笃”声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
孙管事一愣:“主家?”
张仲站起身,走到老仆面前,俯视着这个抖成一团的老东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回去告诉你们家明府,这个薄面,我张仲给了。
明日,我会让手下商户配合他一日,登记造册,缴税。
但,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老仆大喜过望,连连叩首,额头撞得金砖砰砰响:“谢张公!谢张公!小人代我家明府,谢张公大恩!”
他几乎是爬着退出了内堂,消失在夜色中,那背影仿佛捡回了一条命。
孙管事关上房门,转过身,满脸不解:“族长,为何不动手?
两个外乡人,杀了也就杀了,正好震慑杜衡……”
张仲坐回胡床,端起那盏温酒,轻轻晃了晃,酒液在灯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“孙管事,你是白跟了我二十年,眼光还是浅了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慢条斯理道,“执雷使……监雷使……这官名,你以前听说过吗?”
孙管事一怔,摇头:“未曾。”
“那便是了。”
张仲放下酒盏,三角眼中精光闪烁,“秦国新设的官职,专门派到酸枣县这种魏地故土,还只派了两个人。
这背后,是咸阳的试探,还是秦王的布局?
咱们不知道。那两人手中所谓的‘神器’,是虚张声势,还是真有几分门道?
咱们也不知道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空气中虚虚点了点:“既然如此,何必急着做那出头的椽子?
先静观其变。
明日让商户配合,是给杜衡一个面子,也是给那两人一个台阶。
若他们真是愣头青,不知天高地厚,自然会去惹公孙氏和李氏。
那两家可比咱们暴躁多了,手里还养着死士。
到时候,自然有他们出手,替咱们除掉麻烦。”
孙管事若有所思。
张仲冷笑一声,继续道:“若是咸阳真在关注这两人,那咱们今日的配合,便是‘安分守己’的证据。
若那两人在县中出了事,追查起来,也是公孙氏或李氏顶风作案,与咱们这‘积极配合’的良民有何关系?”
孙管事恍然大悟,眼中钦佩之色油然而生,深深一揖:“族长英明!进可攻,退可守,借刀杀人,不沾因果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