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供养着的心脏。
从高处俯瞰,整个市坊呈一个不规则的"井"字形,四条青石板主街交错贯通,将上百间铺面切割成大小不一的方块。
街道不宽,仅容两辆马车并行,两侧的建筑却挤挤挨挨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向中间倾倒。
最显眼处,便是市坊东北角的"万利行"。
一座三层高的青砖楼宇,飞檐翘角,气派大门。
与它相比,周围那些低矮的茅草铺面、歪斜的木板摊棚,简直像是匍匐在巨兽脚边的蝼蚁。
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,市坊里已有了人声。
挑担的货郎沿着墙根疾走,扁担两头的筐里装着青菜与柴火,不敢高声叫卖,只敢用低低的吆喝交换眼色。
推独轮车的盐贩子弓着背,车轮在青石板上碾出吱呀的呻吟,每过一个路口都要先左右张望,确认没有张府的私兵拦路。
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,却无人围坐,都是买了便走,捧着陶碗蹲在门槛后,头也不敢抬。
整个市坊,看似热闹,实则弥漫着一种被驯服后的死寂。
孙管事一袭锦袍,穿过万利行的后门,径直进了后院。
商户主事钱通正坐在葡萄架下用早茶。
此人四十来岁,体态富态,团脸细眼,穿着一身暗纹绸缎,一看便是市坊里打滚多年的老油子。
见孙管事亲自来,他忙不迭起身,堆出满脸笑:“孙管事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"
孙管事面无表情,将张仲的命令一字不漏地传达:”主家有令,今日县廷来人推行市税,重新登记造册。
万利行及旗下所有商户,一律配合,按手印,缴税银,不得喧哗,不得生事。
这是做戏,走个过场,懂吗?"
钱通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,团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"配合……县廷?"
他放下茶盏,细眼里满是疑惑,“孙管事,咱们万利行在这市坊坐了十几年,什么时候给县衙交过一个铜板的税?
魏国的县衙没敢收过咱们得。
现在秦国的县衙就敢收了?
那杜衡之前连门都不敢踏进一步,现今……"
"如今有咸阳来的人。"
孙管事冷冷截断他,"族长的命令,你只需照办。
有疑问,去张府问族长。"
钱通喉头滚动,将满腹疑虑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不敢质疑张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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