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在剧烈的疼痛之中,眼睁睁看着那刀不断落下,带来剧痛,带走手指头。
咄!
第三刀……
屠烈的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剁一块寻常的猪肉,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指节根部,骨头断裂的脆响与血肉模糊的闷声交织在一起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而伙计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,求饶声断断续续,那是在昏厥与痛醒之间徘徊。
周围围观的商户与帮工们面如土色,有人捂住了嘴,有人闭上了眼,更多的人是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砧板上飞溅的血珠,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骨髓里。
那是恐惧,也是警告。
五根手指落尽,屠烈才一刀砍掉了伙计的整只手。
砍手,本就是从手腕砍。
他从手指头砍过去,一是震慑,二是习惯,三是乐趣。
对他来说,再寻常不过。
把断掌扔给旁边的狗吃。
而后他一脚踹开那已经昏死过去的伙计,从腰间扯出一块脏布,慢条斯理地擦着刀身上的血,环视四周,那双藏在刀疤下的眼睛像两口枯井,深不见底。
"都看清楚了。"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磨盘碾过每个人的耳膜:“这就是违反规矩的下场。
明日,谁要是给县廷那帮狗官多嘴、带路、开暗门……"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”比这,还惨。"
晨风吹过,市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钱通站在葡萄架下,远远看着这一幕,满意地点了点头,细眼里重新浮起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孙六咽了口唾沫,垂下头,不再提挪盐的事了。
明日,不过是一场戏。
有屠烈在,谁敢真查张家的仓?
那俩咸阳来的愣头青,怕是连暗仓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。
就算知道了,他们敢碰吗?
整个市坊,在屠烈擦刀的声音里,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、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仿佛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会有事发生。
清晨,县衙后院。
王戟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皂袍,腰间悬着那柄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枪,正站在廊下活动手腕。
张慎从房中走出,手中捧着两个乌沉沉的弹匣,金属表面泛着冷硬的幽光。
他走到王戟身侧,左右张望确认无人,才低声道:“王兄,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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