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坊,他三言两语把场面圆过去,我们还如何立威?"
张慎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那笑容藏在清瘦的轮廓里,像一把收在袖中的薄刃:"让他去。
他以为走在前头,就能掌握节奏。
以为笑容温和,就能息事宁人。
可惜啊……"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处市坊的方向,那里隐约传来人声与犬吠:"这酸枣县的天,不是笑脸能撑起来的。
他越想让场面温柔,待会儿雷霆炸响时,便越显得他可笑。
主导权,会落回我们手中的。"
王戟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躁火,与张慎并肩,落后杜衡三步,缓缓而行。
晨光照在众人身上,拉出长短不一的影子。
杜衡的影子最长,走在最前,仿佛他真的才是今日的主宰。
王戟与张慎的影子交叠在后,像两柄尚未出鞘的刀,沉默地等待着斩落的时机。
杜衡带队行至市坊牌楼前,晨雾已散,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,映着天光。
他整了整崭新的官袍,深吸一口气,迈步跨过那道朱漆剥落的门槛。
然而,无人相迎。
市坊里人来人往,货郎挑担、盐贩推车、妇人挎篮,看似热闹,却无一人正眼瞧他。
那些目光或低垂看地,或斜瞥向张府私兵巡逻的方向,仿佛这位县令是空气,是尘埃,是这市坊里不该存在的异物。
杜衡脚步微顿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挤出更浓的殷勤。
他走向一个蹲在门槛上啃炊饼的老汉,躬身问道:"老丈,可知万利行钱管事在何处?"
老汉抬眼皮扫了他一眼,嘴里嚼着饼,含混不清地朝东边努了努嘴:"好像……在东头吧。"
说完便低下头,继续啃饼,再不理会。
杜衡又问了两人,皆是这般不咸不淡。
"似乎没在市坊。"
"大概在后院。"
"谁知道呢"。
无人指路,无人带路,仿佛县令问话是天大的麻烦,敷衍过去便是功德。
杜衡只得自己寻去。
他穿过拥挤的巷道,绕过几堆散发着腥臭的鱼篓,终于走到市坊东北角的青砖楼宇。
钱通正站在门槛内,双手负于身后,团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他穿着那身暗纹绸缎,金戒指在阳光下刺目,站得笔直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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