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依旧是实心。
可当他走到靠近院墙的那面角落,指节落下时,声音变了。
"咚。"
空洞。
那声音极轻,却像一记重锤,敲在库房内外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王戟嘴角浮起一抹极冷的笑,他没有再敲,而是缓缓转身,目光如两柄淬了火的钩子,扫过库房外的人群,最终落在桂树下的钱通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询问,只有一种笃定。
找到了,就在这。
钱通那张团脸,在那一刻彻底铁青。
他细眼圆睁,金戒指在袖中死死掐进掌心,几乎要嵌进骨里。
他看着王戟蹲在墙角敲击的身影,看着那柄被黑布裹着的物事在对方腰间若隐若现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人不但查仓,竟然还真在找暗门!
"去。"
钱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低得只有身旁人能听见,他侧首,朝一个面容普通、混在人群中的灰衣汉子使了个眼色,"去张府,请主家定夺。
就说……就说那执雷使,在敲地找暗仓。"
灰衣汉子垂首,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,像一滴水融入大海,很快消失在院墙外的巷道里。
"执雷使?"
屠烈开口了,声音沙哑沉闷,像两块磨盘在胸腔里碾动:"查完簿册,查完货仓,还要敲墙敲地?"
他朝前踏出一步,库房门口的青砖在他脚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微微歪头,刀疤随着肌肉的扭曲而狰狞跳动:"老子在这市坊十来年,见过查账的,见过收税的,没见过……查地的。"
他舔了舔嘴唇,目光与王戟隔空相撞,仿佛两头野兽在荒野中对视:"地里,有金子?"
“呵……”
王戟目光扫过屠烈和那数十名私兵,巍然不惧,甚至饶有兴致的细细扫过每一个人。
想着若对方有实质武力阻挠的行为,自己如何在最短时间里,把最刺头的都击毙,震慑住所有人,稳住局面。
他在北境历经血战,见过的场面比这大多了,动辄几千人的绞肉机战场,不是这几十个私兵能比的。
唯一要担心的是张慎那个文弱书生别被误伤死了,所以他得尽快震慑住敌人。
“有没有金子,得查了才知道。”
“怎么,不让查?那你来拦我啊。”
他挑衅似得向前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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