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金戒指嵌进肉里,硌得生疼。
细眼里不再是淡漠,而是翻涌的怒意,像两口即将喷薄的火山口。
孙六再次凑近,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焦灼:"管事!这……这和主家说的'配合'完全不一样!
主家让咱们走个过场,可这愣头青是要把咱们的底裤都扒了!
再让他查下去,那几间暗仓……"
"闭嘴!"
钱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盯着王戟那副在烟尘中若隐若现的高大身影,盯着那扇被踹塌的库房门,只觉得一股血气在胸腔里疯狂冲撞。
可他不能擅自动,至少在主家发话之前不能动。
"主家说了配合,我们就配合。"
钱通的声音低沉得像是野兽在喉咙里咆哮,"再忍。
今天就算他把天翻了,他把暗仓查出来了,又能如何?"
“他这不是不给咱们留余地,他是不给自己留余地!”
“查出了暗仓的盐,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押走了几个人,杜衡就得给送回来几个,还得给张公磕头赔罪!”
"可……"
"等!"
孙六垂下头,不再言语,可那双活络的眼睛里,已闪过一丝阴狠的寒光。
院墙外,看热闹的脑袋越聚越多,墙根下已经站了黑压压一片。
挑担的货郎忘了自己的扁担,独轮车歪倒在路边,车轱辘还在空转。
挎篮的妇人死死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,仿佛看到了九霄雷神下凡。
"老天爷……真踹门了……"
"万利行的库房门……十年没外人进过吧?"
"那黑脸汉子……真不要命了?他连张老爷的库房门都敢踹?"
"完了完了,今天这事儿,收不了场了……"
"你们看!私兵!私兵围上来了!"
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
只见万利行前院的回廊下、两侧的夹道里、甚至院墙之上,密密麻麻地涌出数十名私兵。
他们身着皮甲,腰挎厚背砍刀,脚步沉沉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,从四面八方向后院聚拢。
刀鞘碰撞,甲叶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震得人心头发紧。
私兵越围越近,形成一个半圆,将王戟、张慎、杜衡以及那十几名县卒,隐隐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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