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慢着!"
钱通猛地冲出,那张团脸因极度的恐惧与决绝而扭曲,他张开双臂,挡在暗仓入口前,声音嘶哑尖利:"此事……此事是我钱通一人所为!
是我贪利,是我瞒着主家,暗中囤积私盐!
与万利行无关,与张府无关,与主家更无半点干系!"
他扑跪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:"执雷使要拿人,拿我!
要杀头,杀我!
只求……只求莫牵连主家!"
王戟俯视着脚下这个抖如筛糠的管事,嘴角浮起一抹讥诮:"揽罪?
你倒是忠心。
可惜,秦律不认忠心,只认事实。
张府在这酸枣县只手遮天,你一个管事,瞒着主家囤三百石私盐?
这话,你自己信么?"
"信与不信,罪在我身!"
钱通抬起头,额角已磕出血来,细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,"暗仓的钥匙在我手里,进货的账册在我手里,与盐贩接头的也是我!
主家……主家只知正经买卖,不知这地下之事!"
张慎从暗仓中跃出,灰袍上沾着盐霜,他抖开一卷从地窖中搜出的账册,冷冷道:"王兄,此人既已自认,依《神机律》附属条陈,私盐谋逆,主犯、从犯皆须押回县衙,由廷尉府勘验。
他既揽罪,便先拿他,主家如何,后续再查。"
王戟略一颔首,大手一挥:"锁了。"
张慎自腰间解下一副精铁镣铐。
那是来时便备好的。
咔哒一声,锁住了钱通双腕。
钱通浑身瘫软,却不再挣扎,只是垂着头,面如死灰,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生气。
"走。"
王戟单手持枪,另一手推着钱通的肩背,与张慎一左一右,押着这名曾经不可一世的万利行管事,大步走出库房,穿过天井,跨过那扇朱漆大门,径直走向市坊的十字街头。
满院私兵,纷纷后退,让出一条道来,无一人敢拦。
屠烈握着刀,刀柄被汗水浸得湿滑,目光警惕而凶狠。
他盯着王戟的背影,盯着那柄垂在对方身侧,让他看不出底细的黑铁块,脚下像生了根。
他不敢赌,赌那东西里还有没有第二道雷霆。
院墙外,巷道口,牌坊下,早已围满了人。
起初只是三五个胆大的百姓扒着墙头,后来是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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