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硬骨头啊。
……
县东庄园。
这座占地千顷的庄园高墙深院,望楼林立,甲士巡弋,俨然一座城中军寨。
正厅之内,公孙度端坐于主位,一袭宽袖锦袍,须发花白,面如瘦鹫,十指正轻轻敲击着扶手,等待魏三郎的回报。
魏三郎踏入厅门时,脚步虚浮,仿佛踩在棉花上。
他那张原本带着戏谑冷笑的脸,此刻惨白如纸,额角还挂着未干的冷汗。
"族长……"
魏三郎单膝跪地,声音发颤,"张公……张公没了。"
公孙度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一顿。
"仔细说。"
魏三郎将长街上所见,一字一句,如数倒出。
张仲如何端坐椅中品茶,如何嘶吼着令私兵冲锋,王戟如何两声惊雷击穿人墙,将张仲射杀于血泊之中。
说到屠烈被一枪爆头、说到十几名私兵在两息之间倒下、说到那柄黑铁神器二十余步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时,魏三郎的声音已带上了颤抖。
公孙度越听,面色越沉。
他那张瘦鹫般的脸上,原本淡漠的皱纹渐渐绷紧,像是被无形的线一根根拉扯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厅中悬挂的一幅羊皮地图前,目光落在标注着"县衙"的那一点上,久久不语。
"若我……换位处之。"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虚空中点了点:"假设今日带四五十人围堵县衙的,不是张仲,是我。
假设那执雷使手中的神器,对准的不是张仲,是我。"
魏三郎抬头,看着自家族长。
公孙度闭上眼,在脑海中推演。
他的人墙更厚?
他的护卫更精锐?
可屠烈的人墙不够厚吗?
张仲的护卫不够多吗?
那神器穿透血肉,百余步取命,看不清,躲不过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他睁开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。
"没把握。"
三个字,像三块寒冰,从他齿缝里落下。
"不知道射程多远,不知道能连发几发,不知道那雷霆究竟从何而来。"
公孙度缓缓转身,坐回主位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,"今日他能杀张仲,明日……就能杀我。"
他端起茶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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