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东公孙氏,此前如何阻挠政令?
其庄园虚实,你细细说来,我二人明日便动身。"
杜衡精神一振,身子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
"公孙氏阻挠政令,与张家不同。
张家是明刀明枪,杀里正、溺市掾。
公孙氏却是阴柔手段,以'教化'为名,行'隔绝'之实。"
"县东三十里,皆为其田庄。
"公孙度盘踞县东,族中私兵不过数十名,皆是家丁佃户充数,并无制式军械,更无连弩这等军国重器。
其庄园虽占地千顷,外墙高厚,却不过是普通夯土宅院,并无千斤闸、机关暗道等军寨布置。
最难缠的,不是他的墙,而是他的人。"
杜衡身子前倾,指尖点了点草图上县东那片密密麻麻的佃户村落:
"公孙度在庄中设私学,不许县衙官学进入,只教佃户子弟读其家传典籍。
久而久之,县东三十里百姓皆以为田是公孙老爷的田,粮是公孙老爷的粮,命是公孙老爷给的命。
秦国要清丈田亩、编户齐民、按户分田,政令一到县东,根本进不了庄门。
不是公孙度动手拦,而是佃户们自发跪于道旁,哭求县吏'莫夺公孙老爷的田',数百人围上来,县卒十几人,连推都不敢推。"
"赋税收不到,百姓不认秦王,只觉得是公孙家给他们一口饭吃。
这便是公孙度最大的依仗。
他把人心,当成了城墙。"
张慎凝眸,指尖在草图上轻轻一叩:"以百姓为盾,以恩情为甲。
难怪清丈田亩的政令,在县东寸步难行。"
王戟环眼中火光一闪:"百姓围困,不能硬冲。
但若破了百姓心中这'公孙神',墙便不攻自破。"
"正是此理。"
张慎点头,目光深邃,"如今张仲伏诛,神器之威已传遍全县。
公孙度一介文官,惜命,无连弩依仗,更无死士敢死之心。
他见王兄来,第一反应必是逃、是躲、是驱百姓来挡。
只要百姓之围一破,公孙氏便无险可守。"
杜衡又道:"二位上使,庄内有一支'死士队',约二十人,皆是公孙度自幼豢养的孤儿,藏于内院,只认公孙氏,不认王法。
若见主家有危,会不惜性命行刺。
此前县衙无人可用,杜某拿这支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