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饭都没得吃……"
狐疑如瘟疫般蔓延。
少数几个年轻佃户被洗脑的时间短,脑子尚且还清楚。
于是面露动摇,悄悄将手中的锄头垂下,往后退了半步。
可更多的人,尤其是那些年老的、在公孙庄中住了半辈子的佃户,依旧跪伏在地,哭声震天。
"假的!都是假的!"
"老爷养我们十年,给我们饭吃,给我们衣穿!
秦国的人来了,我们就要饿死!"
"不能让他们过去!要量地,就从我尸体上量过去!"
张慎此时踏前一步,清瘦的身影立于老槐树旁,袖中竹简未展,声音却清晰地切开了嘈杂:
"诸位!我等乃秦王亲授执雷使,奉王命来此,专司推行政令,按户分田!
这不是杜明府一人之言,这是秦王的诏令,是廷尉府的朱印,是写进秦律的铁律!"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狐疑的面孔,指向县中市坊的方向:"张家的例子,诸位想必已经听说。
张仲盘踞十年,私设暗仓,抗法拒勘,如今已被王法诛灭!
万利行换了招牌,市坊里的商户,如今按章纳税,公平竞争,百姓买东西,价格公道,不再被强买强卖!"
"张家的佃户,如今正在重新量地,按户分田!
他们不再是任何人的奴仆,他们有自己的田,能过自己的日子!
诸位难道不想有自己的田?
不想让自己的儿孙,不再跪着求人给一口饭吃?"
张慎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人心最软处。
又有十几个佃户面露迟疑,手中的扁担缓缓垂落,悄悄退到了人群边缘。
可大部分佃户,依旧围堵。
周老头猛地抬起头,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泪痕,他嘶声哭喊:"执雷使?什么执雷使!
我们只知道公孙老爷!
大旱三年,是老爷开仓放粮,我一家老小才没饿死!
我孙儿病得快死了,是老爷赏的药!
你们秦国给过什么?!
老爷就是我们的天!我们的神!
你们这些外来人,别想骗我们!"
"对!老爷是神!救苦救难的神!"
"不能让他们过去!保护老爷的田!"
数百佃户再次涌动,哭声更烈,锄头扁担重新高举,像一片即将压下来的乌云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