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书吏立刻配合地发出了那种“早已看穿一切”的冷笑声。
“还是说,陈大人觉得这天高皇帝远,把那泼天的富贵,换成了什么看不见的‘细软’,藏进了这几百辆破车里,准备偷偷运进私宅啊?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陈越还没说话,坐在后面那辆车上的张猛早就忍不住了。
“蹭”的一声,一条黑铁塔般的汉子从车上跳了下来,落地时震得周围的积雪都颤了颤。
张猛那一身铁甲都没卸,上面还带着深海特有的腥臭味和暗红色的锈迹。他手里没拿兵器,但这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相,比什么兵器都管用。
“俺们在海上跟怪物拼命的时候,你在哪儿?俺们喝的是海水,吃的是咸鱼,还要防着被那种长了藤壶的怪物拖下水!船底板都被打烂了三次!
你个只会躲在京城火炉边上、拿根笔杆子杀人的老酸儒,也配查俺们的账?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用这双满是老茧的手,把你那本破账给撕了!”
张猛往前一冲,那股实质性的煞气直接把那几个户部老吏吓得连连后退,手里的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。
“张猛,退下。”
一只修长、却因为长期握柳叶刀和操纵器械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,搭在了张猛的肩膀上。
陈越从车辕上跳下来。他没有像张猛那样暴怒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脸上挂着笑,那是医生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人时特有的、充满了职业性怜悯的笑。
他走到杨继面前,动作自然得就像是遇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,甚至还极其体贴地伸出手,帮杨继把被风吹得有点歪的乌纱帽给扶正了。
杨继被他这个动作搞懵了,下意识想躲,却发现陈越的手劲儿大得出奇,捏得他脖子发僵,动弹不得。
“杨大人,您说得太对了。”
陈越凑到杨继耳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里发毛的诚恳。
“我就是两手空空回来的。那个岛……太脆了。我一不小心火药放多了点,它就沉了。那些金山银山,现在都在海底压着呢。杨大人若是有心,不如亲自潜下去捞捞?我可以把‘龙王炮’借您,给您开路?”
杨继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:“你!你这是狡辩!空耗国帑,欺君罔上!这八个大字,下官的弹劾折子里已经写好了!就等着明天早朝,参你一本!”
“欺君?”
陈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松开杨继的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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