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手腕一翻,动作快得像个魔术师,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极其粗糙、黑黢黢、还沾着点油泥的陶土罐子。看那样子,就像是从哪个乡下茅坑里挖出来的腌菜坛子。
“杨大人,欺不欺君咱们明天再说。倒是下官在南洋的时候,时常想起大人您的‘教诲’,心里甚是挂念。这不,特意给大人带了点……土特产。”
陈越不容分说,将那个沉甸甸的黑罐子直接塞进了杨继怀里。
“这东西叫‘黑金沙’,是琉球国不传之秘。
下官想着,杨大人您是御史,这职业费嗓子,也费嘴。平日里说话太多,容易……积口业,也容易生口臭。这东西,专治这个,不仅能刷牙,关键时刻还能洗心革面,让人‘黑白分明’。”
“拿着。送您的。不要钱。算是我对御史台的一点‘孝心’。”
杨继抱着那个冰凉、油腻的罐子,整个人都傻了。他下意识地拔开塞子闻了一下。
没有酒香,没有肉味,只有一股子像是烧透了的木炭,混合着某种海风的土腥气。
“土?陈越!你竟然拿一罐土来羞辱本官?”
杨继气得胡子乱颤,举起罐子就要往地上摔。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大明朝的钦差,去了一趟南洋,就带回来一罐土?
“哎!别摔!摔了您这一年的俸禄都不够赔的!”
陈越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杨继的手腕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认真。
“杨大人,您可要想好了。这一罐子,现在看着是土。
但不出三天。
我保证,这一城的人,不管是您府上的夫人姨娘,还是刚才在心里骂我的那些大人,都会哭着喊着、甚至愿意拿真金白银来求我把这‘土’卖给他们。
到时候,您手里这罐,那就是京城的头一份,是传家宝,是硬通货。”
陈越说完,松开了手,眼神在那群户部官员脸上扫了一圈。那些人被他看得直缩脖子。
“借过!太医院办事,闲杂人等闪开!”
陈越一把推开挡路的拒马,重新跳上那辆破车,冲着还愣着的车夫挥了挥手。
“进城!”
马鞭炸响。
五百辆虽然空空荡荡、但气势却如同千军万马般的辎重车队,碾过朝阳门的青石板路,在杨继和一众御史错愕、愤怒又莫名有些心虚的目光中,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北京城。
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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