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,终究没有进来。
他看见的都是裴景行。
他看不见的是,裴景行来送花灯那日,我回头找的是谁。裴景行采杏花那日,我想分一半给的是谁。裴景行来探病那日,我巴巴望着门外等的是谁。
他看不见。
他只看见裴景行对我好,便以为我喜欢裴景行。
我曾以为,总有那么一天,他会明白。总有那么一天,他会想起来,那个五岁时给他递帕子的小姑娘,十岁时为他挡过一鞭子的小丫鬟,十五岁时在生辰礼上偷偷绣并蒂莲的傻姑娘,一直都是同一个人。
我等了十年。
等到裴老夫人的六十大寿。
裴府的寿宴办得极热闹,满城的达官贵人都来了。我随母亲赴宴,在女眷堆里坐了片刻,便寻了个借口退出来。
我想见他。
这话说出来更可笑了。这十年里,我哪一次赴宴不是为了见他?哪一次不是巴巴地打听着他在哪里,然后假装偶遇,假装不经意,假装只是路过?
这次也是。
我听说他在后院的凉亭里与裴景行说话,便绕了远路,从抄手游廊穿过去,想“正好”经过那个凉亭。
走到半路,被个小丫鬟拦住了。
“沈姑娘,我家老夫人请您去后堂说话。”
我愣了愣。裴老夫人与我祖母是手帕交,待我素来亲厚,但寿宴正忙的时候唤我过去,有些奇怪。
我没多想,跟着那小丫鬟去了。
后堂在正厅后面,隔着两道屏风,能听见前头的动静。我刚绕过第一道屏风,便听见一阵笑声,似乎是老夫人正与几位诰命夫人说话。
我正要进去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因为我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陆砚的声音。
他在正厅。
裴老夫人的寿宴,男宾女眷分开坐席,他怎么会在这里?我下意识屏住呼吸,往屏风后面退了半步,从缝隙里望出去。
他跪在堂前。
满堂宾客,乌压压坐了一片,都看着他。裴老夫人坐在上首,手里捻着佛珠,面色看不出喜怒。他身旁站着一个锦衣少年,正是裴景行——裴景行脸上带着笑,似乎也觉得这场面有些莫名其妙。
我听见陆砚开口,声音清朗,一字一句:
“老夫人,景行表哥与沈姑娘情投意合,求您成全他们。”
满堂寂静。
然后“咣当”一声,裴景行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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