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嚣,门派论剑、恩怨厮杀、名利纷争从未停歇,无人惦记千里之外的边城风雨,无人知晓这里的生死坚守。唯有萧琰,日复一日站在这座孤城之上,与风雪为伴,与刀剑为伍,以一身武学,护一城百姓安宁。
“萧公子,天寒露重,该下楼用早膳了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,打破城头寂静。说话的是守城老卒周伯,年近六旬,须发皆白,驻守边城四十载,见证了无数生死离别,是城中最年长的守军,也是最了解萧琰的人。
萧琰缓缓回身,目光扫过城下。晨光微熹,勉强穿透厚重云层,洒落薄薄微光,照亮城内错落的土屋茅舍。街巷之中,已有百姓晨起劳作,有人清扫积雪,有人生火做饭,孩童嬉笑打闹,烟火袅袅,暖意融融。这般寻常烟火,在乱世边疆,却是最珍贵的光景。
他眼底寒霜渐散,泛起一抹浅淡温柔,轻声应道:“无妨,再站片刻。”
周伯缓步上前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城内,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感慨,长叹一声:“这三年,多亏有公子。若无公子死守,我镇朔城早已沦为焦土,城中百姓,早已尸骨无存。”
三年前,萧琰初至镇朔城时,此地已是危局难支。前任守将战死沙场,守军军心涣散,节节败退,蛮族铁骑日日围城劫掠,城中粮草匮乏、兵器短缺,百姓人心惶惶,不少人早已收拾行囊,准备弃城逃亡。整座孤城摇摇欲坠,覆灭只在朝夕之间。
是年仅十九的萧琰,孤身立于残破城头,以一己之力稳住残局。
初到之日,蛮族大举攻城,箭雨漫天,铁骑冲锋,声势滔天。城中守军早已丧失斗志,纷纷弃械退缩,眼看城门即将被破。萧琰二话不说,提剑冲上城头,一身玄衣在漫天箭雨里穿梭翻飞,身形快如鬼魅。一柄普通铁剑被他使得出神入化,剑光凛冽,挡尽漫天飞箭,斩尽登城敌兵。
那一战,他从清晨战至日暮,滴水未进、粒米未沾,剑刃斩得卷口,衣衫被鲜血浸透,分不清是敌血还是自己的血汗。蛮族数次猛攻,数次被他孤身击退,上千精锐敌军,竟破不了他一人一剑的防线。
城下蛮族将领又惊又怒,厉声喝问,中原将士尽数退缩,为何偏偏一名江湖少年拼死死守孤城?
彼时萧琰立在尸横遍野的城头,脚下是残肢断戟,身前是万千敌骑,满身血污,眼神却澄澈坚定,字字铿锵:“我非军中将士,不受朝廷俸禄,不图高官厚禄。然我身为中原儿女,习得一身武艺,便要护中原水土、守中原百姓。汝等异族,犯我边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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