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琰向来淡然回礼,从不摆分毫架子。在他眼中,这些浴血守城的士卒、勤恳劳作的百姓,皆是世间最可敬之人,自己的所有坚守,皆为他们而存。
城中街巷狭窄,路面皆是冻土碎石,两侧土屋低矮简陋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。风雪渐停,天光渐亮,百姓们纷纷出门劳作。摆摊的商贩有序摆放货物,赶路的行人步履从容,孩童追逐嬉戏,笑语声声,驱散了边疆的苦寒萧瑟。
这般安稳祥和的日常,在战火纷飞的北疆,是极为奢侈的光景。周遭数十座边城,尽数饱受战乱侵扰,城破民逃、尸横遍野是常态,唯有镇朔城,三年来烟火不断、百姓安居,自成一方安稳天地。
行至街巷深处,一间简陋的粥铺冒着袅袅热气,白雾氤氲,暖意融融。铺主是一对老夫妇,三年前战乱中失去子女,险些流离失所,是萧琰救下他们,又资助他们开了这间粥铺,得以安稳度日。
见萧琰走来,老妇人连忙放下手中活计,快步迎出,满脸慈祥笑意:“萧公子,快来暖和暖和,刚熬好的热粥,趁热喝一碗驱驱寒。”
老翁也连忙盛出一碗热腾腾的杂粮粥,配上一碟腌制小菜,小心翼翼端到桌前:“公子日日守城辛苦,从来不肯多拿百姓分毫好处,只求公子常来坐坐,喝碗热粥,暖暖身子。”
萧琰没有推辞,轻声道谢,落座端碗。粥是最寻常的杂粮粥,口感粗糙,毫无精致可言,却暖意醇厚,入喉温热,淌遍四肢百骸,驱散了一身风雪寒意。
他驻守边城三年,生活极简至极。无锦衣玉食,无仆从侍奉,每日粗茶淡饭,一袭旧衣穿数年,居所仅是军营一间简陋木屋,陈设只有一床一桌一剑,再无他物。
城中百姓数次想要为他修缮居所、送去衣食,皆被他婉言谢绝。他常说,边疆百姓生活困苦,衣食尚且拮据,自己不过是尽本分守护一方,万万不敢独享优待、劳烦苍生。
老妇人坐在一旁,看着他清瘦的侧脸,满心怜惜,轻声念叨:“公子年纪轻轻,本该在中原享尽荣华,却困在这苦寒边城,日日直面刀兵凶险,真是委屈你了。前几日听闻中原武林又办论剑大会,各路豪杰扬名立万、风光无限,公子若是还在中原,定然是最耀眼的那一个。”
萧琰喝粥的动作微顿,抬眼望向窗外暖阳,眼底平静无波,淡淡笑道:“中原繁华,自有他人奔赴。边疆苦寒,总有人需要坚守。江湖扬名,不过是一时虚名,转瞬即逝;守住一方安宁,护住万千苍生,方是长久心安。”
他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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