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会在乎。
可他没有想到,事情竟然还有转机。
从京城到云阳,六百里路,他在囚车里颠簸了十几日,被押进了大理寺的大牢,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,日日夜夜,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他以为等待他的是审讯,是严刑拷打,是逼他画押认罪。
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些大理寺的官员,没有审他,没有打他,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他一句,只是把他关在那里,一日三餐送着,不饿死他就行。
他困惑过,疑惑过,甚至想过——是不是他们已经认定了他的罪名,懒得再审了,只等着秋后问斩?
直到那天,牢门被打开,一个年轻官员走进来,将一份文书递到他面前。
“赵文焕,你的案子查清了。你无罪。”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。
“你无罪。”那个年轻官员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贪墨河工款的是陈启明,幕后主使是北河布政使孙有德和白云观主玄清子,你是清白的。”
赵文焕坐在牢房的干草堆上,手里攥着那份文书,好一会儿没有动弹。
他没有哭,没有笑,没有喊冤,没有控诉,什么都没有做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把那份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三遍,然后抬起头,问了一句:“我能出去吗?”
那年轻官员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“当然,你现在就可以走了。”
赵文焕站起身来,抖了抖囚衣上的草屑,迈步走出了那间关了他不知道多久的牢房。
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。
他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,仰头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,深深地、长长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,有花草的味道,还有自由的味道。
他活过来了。
不但活过来了,还被任命为新的云阳郡守。
朝廷的任命文书,在他出狱的那天便送到了他手上。
吏部的印章,鲜红鲜红的,盖在纸面上,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、他的官职、他的品级。
赵文焕。
擢升云阳郡守。
从六品到正五品,连升两级,他没有推辞,也没有说什么“无功不受禄”的客套话,只是将那份文书收好,朝来传旨的官员行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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