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大门在陆景琛眼前缓缓闭合,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门上方,红色的“手术中”指示灯亮起,像一只冰冷的眼睛,无声地宣告着等待的开始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、略带刺激性的气味,冰冷,沉寂,将时间的流逝也拖拽得缓慢而黏稠。
陆景琛在第一排正对着手术室大门的椅子上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。他没有靠在椅背上,仿佛任何松懈的姿态都是对里面正在发生之事的亵渎。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扇紧闭的、厚重的金属门上,仿佛要用视线穿透它,看清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。
沈静柔在他左手边坐下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手包,指节发白。她没有哭,但脸色是纸一样的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,目光同样紧盯着手术室大门,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快速眨动眼睛,泄露内心的惊涛骇浪。她经历过风浪,但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是她的独子唯一的爱人,是她尚未出世的孙辈的母亲,这种等待,与她经历过的任何商业危机都不同,它不遵循逻辑,无法谈判,结果只有两种,非此即彼,残酷而绝对。
李淑芬几乎是被沈静柔半搀扶半按着坐在陆景琛右边的。她的情绪要外露得多,眼泪无声地流淌,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发抖,一只手紧紧抓着沈静柔的胳膊,另一只手捂着嘴,生怕漏出一点呜咽声。她的眼睛又红又肿,目光涣散地落在门把手上,嘴里念念有词,仔细听,是些破碎的祈祷和菩萨保佑,混杂着对女儿的心疼和对未知的恐惧。
陈律师在不远处靠墙站着,没有坐下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是暗的。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目光低垂,但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警觉的放松状态,随时可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他带来的两名安保人员,一个守在等候区入口,一个在走廊另一端,姿态专业,隔绝了不必要的窥探和打扰。他们确保了此处的绝对安静和私密,但也让这片空间显得更加空旷,更加冰冷。
等待。除了等待,别无他法。
陆景琛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。林晚被宫缩折磨得苍白的脸,她抓住他衣襟时手指的力度,她躺在转运床上,被推进电梯前看向他的那一眼,混杂着恐惧、依赖和诀别般的痛苦。他还想起她笑着对他说“我没事”时的样子,想起她抚摸腹部时温柔的弧度,想起她因为孕吐蜷缩在床上的虚弱,想起她做完心理疏导后,眼底那一点点重新亮起的光。这些画面碎片般闪过,最后定格在赵医生曾经说过的话上:“**肌瘤的位置靠近宫腔,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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