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症状集中在胁肋、脾胃、心神,与肾何干?
“荒谬绝伦!”陈景和忍不住反驳,“其病在胁肋、在脾胃、在情志,与肾何干?卫世子莫非连脏腑辨证都忘了?”
卫尘不理他,继续道:“患者面色红润,然此红非肝阳上亢之实红,亦非阴虚火旺之颧红,乃虚阳浮越于上之‘戴阳’假象。其红在颧颊,而额、鼻、下颏等处,色泽反见晦暗,尤以鼻翼两侧、口唇四周为甚,隐现青黑之色。此乃肾阳不足,虚火上浮,寒湿凝滞于下之征。”
众人闻言,下意识地仔细看向患者面部。经卫尘一提醒,似乎确实,患者虽然面红,但那红色并不均匀,主要集中在颧骨附近,而额头、鼻梁、下巴等处颜色偏暗,尤其鼻翼旁的法令纹处和口唇周围,隐隐透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。只是这差异极其细微,不特别指出,极难察觉。
“此其一。”卫尘继续道,“其二,患者虽自觉胁下胀痛,部位在左,但其痛处深在,且自述痛时牵及腰背酸软无力。此非单纯肝经所过之胁肋痛,乃肾府(腰部)不适牵涉所致。肝经循行虽过胁肋,但其脉‘抵小腹,挟胃,属肝,络胆,上贯膈,布胁肋’,与肾经并无直接表里络属。然,肝肾同源,精血互生。肾阳亏虚,不能温煦肝木,则肝气失于条达,郁而作痛。此痛根源在肾,表现在肝。”
“其三,”卫尘不给众人思考时间,语速平稳却清晰,“患者脉象,左关确显弦滑,右关确显濡弱,但此乃表象。其两尺脉(肾脉),沉取极其无力,且尺部脉位隐隐有空洞之感,如按葱管。此乃肾气大虚,根基不固之象。左尺属肾阴,右尺属肾阳。其右尺尤甚,几不可及。此是肾阳衰微,命门火衰之明证。肾阳为诸阳之本,脾阳赖肾阳以温煦。肾阳虚衰,脾失温煦,运化失职,故见腹胀、便溏。脾不运湿,湿浊内生,郁而化热,故见苔黄腻、小便黄。湿热阻滞气机,加重肝郁。肝郁化火,上扰心神,故见眠差多梦。一切诸证,根源皆在‘肾阳虚衰,火不暖土,水不涵木’。”
卫尘一番话,抽丝剥茧,从面色细微差异,到痛处牵连,再到脉象中极易被忽略的尺部变化,将病机从肝脾直接追溯到了肾脏,而且是肾阳虚衰这个根本。这与前面四人着眼于肝脾湿热的诊断,截然不同,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。
“其四,”卫尘看向中年男子,问道:“阁下是否常感畏寒肢冷,尤其腰膝以下,冬日尤甚?是否夜尿频多,或小便清长?是否常感精力不济,神疲乏力,甚或伴有耳鸣、听力减退?”
那中年男子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