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出去,不多时,引着一主一仆两人来到后院偏厅。
偏厅是临时收拾出来的,还有些烟熏火燎的痕迹。林墨换了身干净的布袍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茶,又等了一盏茶工夫,估摸着对方该有些不耐烦了,这才放下茶杯,对侍立一旁的阿福道:“请赵管家进来吧。”
赵福年约五十,身材精瘦,面皮白净,三缕长髯,穿着一身酱色绸缎长衫,头戴员外巾,看着像个账房先生,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不时闪过精光,显出其精明干练。此刻,他脸上虽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,但眉宇间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和疲惫。他身后跟着个垂手低头的小厮。
“林东家,冒昧来访,打扰了。” 赵福进门,拱手为礼,脸上堆起笑容,目光却迅速在厅内扫过,看到那些修缮痕迹时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“赵大管家客气了,请坐。” 林墨端坐主位,并未起身,只是抬了抬手,语气平淡,“听闻前夜铺子不慎走水,一片狼藉,招待不周,还望见谅。不知赵大管家今日登门,有何贵干?”
赵福心中一沉。林墨的态度不冷不热,既无受宠若惊,也无惶恐不安,甚至没提赵家之前的打压,只淡淡一句“不慎走水”,就将前夜那场惊心动魄的“阴火”揭过,这份沉稳,不似少年人。他依言在下首坐下,斟酌着措辞:“林东家铺子遭此不幸,赵某闻之,亦感痛心。天有不测风云,还望东家节哀顺变,早日重整旗鼓。我家三爷闻讯,亦十分关切,特命赵某前来探望,并奉上薄礼,聊表心意。”
说着,他朝身后小厮示意。小厮上前,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放在桌上,打开,里面是两封银子,一封五十两,共一百两。还有两支上好的老山参,看品相,价值不菲。
“三爷说了,同行一场,理当相互扶持。区区薄礼,权作修缮之资,还望林东家莫要推辞。” 赵福笑道,观察着林墨的脸色。
林墨扫了一眼锦盒,脸上毫无波澜,淡淡道:“赵三爷有心了。只是这礼,林某愧不敢当。铺子走水,乃林某自家疏忽,岂敢劳烦三爷破费?再者,前些时日,贵府似乎对林某这小小金缕阁颇有‘关照’,又是查税,又是地痞滋扰,林某自顾不暇,三爷的关切,林某实在受之有愧。这礼,赵管家还是带回去吧。”
赵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林墨这番话,绵里藏针,既点明了之前的冲突,又直接拒绝了他的“好意”,毫不客气。看来,这年轻人并不打算轻易揭过。
“林东家说笑了。” 赵福干笑一声,“之前都是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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