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人不懂事,冲撞了东家。三爷知晓后,已重重责罚了他们。三爷常说,和气生财,咱们同在州府经商,理当和睦相处才是。些许误会,过去就过去了,林东家大人大量,莫要放在心上。这点心意,三爷是诚心致歉,还请东家务必收下。”
“误会?” 林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“赵管家,明人不说暗话。是误会还是有意为之,你我都心知肚明。这银子,林某若是收了,岂不是显得林某怕了贵府,或是贪图这点财物?赵管家还是直言吧,今日前来,究竟所为何事?若只是送这份‘薄礼’,那就不必了,林某铺子虽小,倒也不缺这百两银子修缮。”
赵福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。他身为赵府大管家,在州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、下过面子?但想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三爷,他只能强压怒火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只是这笑容已有些勉强。
“林东家快人快语,那赵某就直说了。” 赵福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“实不相瞒,我家三爷……近日身体突染恶疾,甚是凶险。请了多位名医诊治,皆束手无策,只说乃外邪侵体,心神受扰。听闻林东家……精通风水玄术,或有驱邪禳灾之能。三爷与东家虽有些许误会,但毕竟同在州府,守望相助。故,三爷特命赵某前来,恳请林东家不计前嫌,移驾敝府,为三爷……诊治一番。若得痊愈,我赵家必有重谢!”
终于说出来了。林墨心中冷笑。赵文彬果然遭了反噬,病得不轻,连名医都束手无策,这才不得不放下身段,来求他这个“对头”。还说什么“精通风水玄术”,不过是探听虚实,想看看他到底懂不懂、能不能解这“邪症”。
“赵管家此言差矣。” 林墨神色不变,端起茶杯,用杯盖轻轻拨动浮叶,“林某不过略通风水堪舆,为宅邸商铺定个方位、趋吉避凶罢了,何曾懂得医术,更遑论驱邪禳灾?赵三爷身染贵恙,自当延请名医诊治,或去寺庙道观祈福,林某区区一介商贾,岂敢越俎代庖?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赵福,目光平静无波:“风水之术,讲究因果承负,气场交感。贵府三爷之疾,若真是外邪侵体,或许与平日所行所为、所居环境,不无关联。林某道行浅薄,可不敢贸然沾染此等……因果。万一有所差池,反害了三爷,林某可担待不起。赵管家,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这番话,既撇清了自己,又暗指赵文彬的病是“因果报应”,与他无关,更隐隐点出“不敢沾染因果”——意思是你赵家惹的麻烦,别来找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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