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网?不,不对,一个亡命之徒,疯狂之下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万一真在州府闹出人命,他这县令也脱不了干系。
“立刻行文州府衙门,通报李元昌越狱潜逃一案,言明此犯穷凶极恶,可能潜入州府,意图对原籍青阳、现居州府的林墨、郑氏母子不利,请州府协查缉拿,并提醒林家母子加强防范。” 吴县令快速下令,“再派得力人手,沿着去往州府的官道、小路仔细搜捕,沿途驿站、客栈、车马行,都给我问遍了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!卑职遵命!” 捕头领命,匆匆而去。
吴县令揉着太阳穴,心中烦躁。李元昌逃脱,本已是大过。若再让他跑到州府闹出事端,自己这官怕是做到头了。只希望州府那边能及时防范,或者李元昌根本没去州府,死在半路上了。他心中对那个“有些古怪”的林墨,也莫名生出一丝忌惮。此子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与此同时,州府城外,乱葬岗义庄。
李元昌在破败的义庄里躲藏了两日。伤口在肮脏环境下的溃烂愈发严重,高烧反复,让他时而清醒,时而迷糊。清醒时,便是无边的恨意和复仇的渴望支撑着他;迷糊时,便是地狱般的幻象和呓语。他靠着从猎户那里抢来的、所剩无几的干粮和义庄附近脏污的积水维持生命,如同一头苟延残喘的野兽。
第三日清晨,他被一阵剧痛和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唤醒。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再待下去,不病死饿死,也会被搜捕的官差发现。他必须进城,找到鬼手说的地方,拿到“帮助”,然后,找到那对母子!
他用抢来的短刀,割下身上破烂囚服相对干净些的布条,胡乱包扎了一下腿上最严重的伤口。然后,他挣扎着爬出义庄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记忆中人烟相对稀少的西城门方向,一瘸一拐地走去。
州府城墙高耸,守卫森严。各城门口都有兵丁把守,盘查过往行人。李元昌知道自己这副模样,根本混不进去。他躲在离城门不远的一片树林里,观察着。
他发现,西城门附近,有一条运送夜香的粪车通道,每日清晨和傍晚,会有专门的粪车从此处进出,倾倒城外。把守的兵丁对推粪车的苦力基本只是远远看一眼,捂着鼻子挥挥手就放行,盘查很松。
一个计划在他肮脏而疯狂的脑海里成形。
他耐心等到傍晚,天色渐暗。一辆装满了污秽之物的粪车,吱吱呀呀地从城内推出,由两个穿着破烂、带着破斗笠、捂着口鼻的苦力推着,朝着城外倾倒处而去。过了一会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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