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车返回,推车的只剩下一个苦力,另一个似乎留在城外清理了。
李元昌眼中凶光一闪。他悄悄尾随在空车后面,看准一处僻静拐角,猛地从树林里窜出,如同潜伏已久的饿狼,扑向了那个落单的、正低着头推车的苦力。
“唔!” 苦力根本没反应过来,后脑便遭到重击(李元昌用短刀刀柄砸的),眼前一黑,软倒在地。李元昌迅速将他拖进旁边的草丛,扒下他沾满污秽的外衣和破斗笠,穿在自己身上,又抓了几把泥土和烂叶,胡乱抹在脸上、脖子上,掩盖本来的肤色和伤口。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忍着刺鼻的恶臭,压低破斗笠,推起那辆还残留着浓烈气味的空粪车,朝着城门走去。
把守城门的兵丁老远就闻到味道,嫌弃地捂着鼻子,瞥了一眼这个推着空粪车、低着头、浑身脏污的“苦力”,挥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:“快走快走!臭死了!”
李元昌心中狂跳,但竭力保持镇定,推着车,低着头,一步一步,混进了州府城门。直到走出很远,拐进一条小巷,丢掉粪车,他才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成功了!他进来了!这繁华又陌生的州府!
进城只是第一步。他不敢停留,按照记忆中刘三疤转述的鬼手的话,朝着城西方向摸索而去。州府远比青阳县城繁华庞大,街道纵横,人流如织。他这副肮脏狼狈、身上带伤的样子,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和嫌弃的躲闪。他只能尽量低头,避开人多的地方,专挑小巷行走,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寻找“土地庙”的踪迹。
身上的伤痛和饥饿不断折磨着他,眼前阵阵发黑。但他咬着牙,凭着一股复仇的执念,支撑着没有倒下。终于,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,他在城西一处破败的街区,找到了那座小小的、香火冷清的土地庙。
庙不大,外墙斑驳,庙前空地上,果然有一个摆着香烛、纸钱摊子的老头。老头身形佝偻,脸上满是皱纹,眉心处有一颗醒目的青黑色大痣,在昏黄的灯笼光下,显得有些诡异。他正低头打着瞌睡,摊前冷冷清清。
李元昌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拖着疼痛的腿,慢慢走到摊位前。
“买……买点香烛。” 李元昌的声音嘶哑干涩。
老头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,似乎对他的肮脏和狼狈毫不意外,只是懒洋洋地问:“要什么香?高香、线香、还是檀香?”
“我……我要鬼手大师说的那种香。” 李元昌压低了声音,紧紧盯着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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