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老头浑浊的眼睛里,似乎闪过一道极细微的光,但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。他没回答,只是从摊子下面,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、巴掌大小、硬邦邦的东西,随手丢在摊上。“十个铜板。”
李元昌身上早就分文不剩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露出一丝凶光,手下意识地摸向怀中藏着的短刀。
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,嗤笑一声,声音沙哑:“没钱?没钱拿什么买香?鬼手大师的香,可不是谁都能请的。”
李元昌强忍着杀意,低声道:“是鬼手大师让我来的!他说,报他的名字,你会给我指点和……帮助。”
老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,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。良久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城西,杨柳巷,最里面那个破院子,门口有棵枯死的槐树。今晚子时,自己去。过时不候。” 说完,他又低下头,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。
李元昌记住了地址,深深看了老头一眼,转身,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小巷中。他没有钱,没有去处,只能先找个隐蔽角落熬到子时。他缩在一条堆满垃圾的巷子尽头,忍着饥饿、伤痛和寒冷,盯着头顶渐渐移向中天的月亮,心中充满了忐忑、希冀,以及越发炽烈的仇恨。鬼手大师……会给他什么样的帮助?他无比期待。
同一时间,金缕阁。
打烊之后,铺子里气氛比往日凝重。门窗早已紧闭,前堂只点着一盏油灯,周武、阿福、王老实三人围坐,低声说着话,手里都拿着趁手的棍棒。后院,林墨的房间亮着灯,郑氏、小鱼、王石都在。
林墨将陈四来信的内容,选择性地告诉了周武、阿福和王老实,只说是以前在青阳的仇家,可能越狱逃往州府,意图报复,让大家提高警惕。至于李元昌的具体身份和恩怨,他略过未提,只说是个凶悍的恶徒。
饶是如此,也足以让众人紧张。周武是见过风浪的,立刻开始安排守夜。阿福虽然害怕,但护主心切,也握紧了棍子。王老实话不多,只是默默检查着后院的柴刀和斧头是否锋利。
郑氏脸色一直发白,坐立不安。小鱼和王石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,两个少年脸上带着紧张,但眼神中更有一种被信任、被委以重任的认真。
“娘,您别太担心。” 林墨握着母亲冰凉的手,温声安慰,“州府不是青阳,我们有防备,有周武哥他们,还有官府。他一个逃犯,不敢明目张胆。您夜里和往常一样歇息,门窗我都检查过了,也贴了安神的符,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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