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告诉了王石,王石又告诉了王老实。王老实毕竟年长,心思更细,也觉得郑氏这几日气色不佳,只当是前番受惊过度,心神未复,便私下里熬了些安神的汤水给郑氏送去。郑氏谢过喝了,但夜里,那压抑的啜泣和惊悸的呓语,依旧会出现,而且似乎越来越频繁。
小鱼再也忍不住,这天午后,趁林墨在前堂看账的间隙,找了个由头凑过去,低声将郑氏连续几夜被噩梦惊醒的事说了。
“东家,大娘夜里总睡不踏实,老是做噩梦惊醒,有时候还说胡话……我听着,像是……像是又梦到李元昌了,还有……让您快跑什么的。白日里问她,她总说没事。可我看她脸色越来越差,王师傅熬的安神汤也不大见效。” 小鱼脸上满是担忧。
林墨执笔的手一顿,墨点滴在账本上,晕开一小团黑渍。他放下笔,眉头渐渐蹙紧。母亲夜惊梦魇,他并非毫无察觉。这几日晨昏定省,他也看出母亲神色间的疲惫,只以为是李元昌之事余波未平,加之天气转寒,身子有些不爽利,还特意叮嘱厨房多炖些滋补的汤水。却没想到,情况似乎比他以为的要严重。
是了,李元昌虽死,但他带给母亲的创伤与恐惧,早已深入骨髓,岂是轻易能抹去的?白日里或许可以强作镇定,夜深人静时,那些被压抑的恐惧、不堪的记忆,便会化作梦魇,反复侵袭。更何况,李元昌是死在刑场,死状凄惨,母亲虽未亲见,但以她的心性,得知消息后,难免会胡思乱想,甚至生出些不必要的惊惧与……愧疚?
但仅仅是心理上的创伤吗?林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他想起了李元昌临死前那怨毒而诡异的眼神,想起了那夜心头莫名的不安,想起了铜镜偶尔传来的、针对城西方向的微凉警示。鬼手……会不会还有什么阴毒的后手,牵连到了母亲?
“我知道了,小鱼,你做得很好,多亏你细心。” 林墨温声道,心中已有计较,“今晚我留意着。你先去忙吧,这事别声张,免得我娘多心。”
“哎。” 小鱼应下,退了出去,心里却更踏实了些。东家知道了,就一定有办法。
林墨静坐片刻,起身去了后院。郑氏正在西厢房的窗下,就着天光缝补一件林墨的旧衫,动作有些迟缓,眼神也不如往日专注,针脚明显不如从前细密均匀。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见是儿子,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但那笑容里,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。
“墨儿来了,前堂不忙吗?”
“不忙,来看看娘。” 林墨在她身旁坐下,接过她手中的针线,看了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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