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氏贴身戴上了林墨给的符袋。起初两日,效果似乎并不显著,夜里依旧会惊醒,只是惊醒后,胸口的符袋传来温润暖意,能让她心悸稍平,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恐难以自持。但梦魇的内容,似乎有了一些变化。不再是血淋淋的李元昌持刀追杀,而变成了一些零碎、混乱的旧时场景:青阳县那间破旧小院里,李元昌醉醺醺的咒骂和拳脚;她抱着幼年林墨缩在墙角瑟瑟发抖;雨夜被赶出家门,母子俩无处可去……虽然依旧令人窒息痛苦,但少了那份直接的、血淋淋的恐怖,更多是陈年积压的悲苦与绝望在梦境中翻腾。
白日里,郑氏的精神依旧不太好,恹恹的,容易走神,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惶不安,眼神里的恍惚也减轻了些。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去回想那些噩梦,也会主动找点事情做,比如帮着王老实核对些简单的布料账目,或者指点小鱼针线,虽然常常做着做着就发起呆来。
林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明了。符袋和雷击木屑,起到了压制和驱散部分阴邪侵染的作用,护住了母亲的心神,但根源未除,那如附骨之疽的阴邪气息仍在细微地、持续地影响着母亲,勾动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创伤记忆。要彻底解决,必须找到源头,破了那阴邪术法。
但他没有立刻行动。一来,母亲状况虽有缓解,但尚未稳定,他需观察符袋的效果,并准备更周全的对策。二来,直接去城西乱坟岗或土地庙搜寻,无异于大海捞针,且极易打草惊蛇。鬼手精通匿迹藏形,又有那青痣老头为耳目,贸然行动,恐反陷被动。
他需要一个契机,或者,一个更稳妥的方法。
这几日,林墨除了打理铺子常规事务,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准备上。他翻阅那本杂记旧书,试图从中寻找关于利用怨煞之气、隔空调咒的邪法记载,但所得寥寥,只有些模糊的只言片语,提及西南蛮荒之地有“巫蛊之术”,可凭毛发、衣物、甚至姓名八字害人,但具体如何施为,如何破解,并无详述。这让他对鬼手的来历和手段,更多了几分忌惮。
绘制符箓的练习也未停止。他尝试绘制更多类型的符箓,尤其是侧重于安神、定魂、净化、护身的,反复练习,力求笔意圆融,并尝试着将更多更精纯的“气”注入其中。他隐约感觉到,自己通过铜镜感应、以及绘制符箓时对“气”的运用,似乎比以前更加顺畅和凝练了一些,虽然增长微乎其微,但确实存在。这或许与近来频繁动用铜镜感知、绘制符箓有关,也是一种无形的锻炼。他将绘制成功的、品质较好的符箓小心收好,以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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