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这袖口磨薄了,改日让铺子里的师傅重新镶个边便是,何须您亲手缝补,仔细伤了眼。”
“不妨事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郑氏笑了笑,想要拿回针线,手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
林墨握住母亲的手,触手冰凉。他心中一沉,面上却不显,只关切道:“娘,您手这么凉,是不是夜里没盖好被子?我瞧您这几日气色不佳,可是身子不适?要不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
郑氏眼神闪烁了一下,避开儿子的目光,强笑道:“没事,就是天凉了,有些睡不踏实,老毛病了。不用请大夫,费那钱作甚。我多歇歇就好了。”
“睡不踏实?” 林墨顺势问道,“可是换了屋子不习惯?还是……梦到了什么?”
郑氏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强自镇定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些乱七八糟的梦,醒了就忘了。人年纪大了,难免的。墨儿你别担心,娘真的没事。” 她说着,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林墨轻轻握住。
“娘,” 林墨的声音放得更柔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我是您儿子。有什么事儿,您别瞒着我。是不是……又梦到青阳的事了?梦到……他了?” 他没有提李元昌的名字,但母子二人都心知肚明。
郑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低下头,泪水无声地滚落,滴在林墨的手背上,冰凉。良久,她才哽咽着,断断续续地道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……这几日,一闭上眼,就……就看见他……不是以前在青阳时打骂的样子……是……是那天晚上,他翻墙进来,拿着刀,眼睛血红,要杀人的样子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在公堂上,听说他被……被……我心里就怕得慌……一睡着,就梦见他又来了,浑身是血,瞪着我说……说做鬼也不放过我们,要拉我们一起下去……我……我就吓醒了……”
果然如此。林墨心中了然,母亲这是典型的惊惧过度,心神失守,加上李元昌被处决的消息刺激,引发了严重的噩梦。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那些恐怖的记忆在潜意识里翻腾,化作了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他轻轻拍着母亲的背,温声安慰:“娘,别怕,都过去了。李元昌已经伏法,再也不能伤害您了。那是官府判的,是他罪有应得,与您无关,与我们都无关。您别胡思乱想。有儿子在,有周武哥、阿福他们在,谁也伤不了您。咱们家现在好好的,铺子也好好的,您放宽心。”
郑氏靠在儿子肩头,低声啜泣着,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压抑的恐惧和不安都哭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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