谏之抚掌,“既如此,本官便信你一回。沈先生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沈师爷连忙应声。
“你带林掌柜再去沁芳园,仔细勘定,何处需改,如何改,画出图样,标注清楚。所需物料、匠人,一应从府中调用,务必在两日内完工。本官倒要看看,是否真能解此顽症。”张谏之吩咐道,又看向林墨,“有劳林掌柜费心。此事若成,本官必有酬谢。”
“草民分内之事,不敢言劳。”林墨拱手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必须将改动方案做到万无一失,才能让巡抚彻底信服,也才能为自己争取到可能的益处,或至少,平安离开。
“不过,”张谏之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深邃,“林掌柜,你此前言道,只是读过几本杂书,略知皮毛。然昨夜观察,今日剖析,条理分明,见解独到,绝非‘略知皮毛’所能及。你究竟师从何人?所学为何?”
终于问到根脚了。林墨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关键,答得好,或可更进一步;答不好,前面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,甚至引来猜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神色坦然,迎上张谏之审视的目光,缓缓道:“回大人,草民确无师承。只是自幼家贫,无力进学,唯好读书,尤喜杂学。曾于旧书摊购得几本残破古籍,其中有些涉及山川地理、阴阳五行、营造器物之论,闲来翻阅,强记于心。后又因家中经营小铺,常需修缮屋舍、布置陈设,便试着将书中道理用于实际,偶有心得。至于此次看出‘回音局’,实是因草民对声音、光影之变化,较常人稍敏感些,加之昨夜亲身感受,结合那假山形态,大胆推测而来。若论正经风水堪舆、阴阳术数,草民实是门外汉,不敢欺瞒大人。”
他将一切归因于“自学杂书”和“对声光敏感”,半真半假,既解释了能力的来源,又谦虚地划定了界限——我只是碰巧对这方面有点心得,并非真正的风水术士。这既符合他之前的“人设”,也避免了被归入“江湖术士”之流,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或忌惮。
张谏之听罢,不置可否,只是深深看了林墨一眼,似乎要将他看透。片刻,方道:“自学成才,尤为不易。你能格物致知,以常理解异事,甚好。且先去将园中之事办妥吧。”
“是,草民遵命。”林墨心中微松,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。他行礼告退,随沈师爷再次前往沁芳园。
这一次是白日细察。林墨更加仔细地勘察了假山的每一处结构,尤其是昨夜判断的那几处关键孔窍。他用小石块敲击石壁,倾听回声;用丝线测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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