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、林间沟壑,休整身形、探查前路;夜色深沉之时,方才踏路疾行、连夜赶路。
塞外深秋,夜寒彻骨,霜露浸透布衣,寒风吹得肌肤刺痛,脚底碎石磨破鞋袜、硌得脚掌生疮。沿途所见,尽是凋敝萧瑟之景:道旁田畴荒芜、村落寂寥,战火余痕随处可见,流民散落荒野、饥寒辗转,偶有漠北征兵小队疾驰而过,马蹄踏碎荒草,呵斥打骂之声随风传来,尽显乱世苛政之暴虐。
赵璧一路默然前行,眼底尽收沿途惨状,心中愈发笃定大势。阿里不哥踞龙庭、窃虚名,却无安民之策、无固本之心,唯知征兵敛财、盘剥四方,致使关外民生凋敝、百姓流离,这般逆政,纵使占据天险、手握重兵,终究是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,必败无疑。
旬月之间,六人千里潜行,闯过数十道关卡、避开数十波斥候巡队,历经风霜雨雪、荒山野岭,终于踏入关陇地界。
一关入陇,地势骤然剧变。
不同于漠南的开阔原野,关陇之地群山夹持、层峦叠嶂,险峰林立、峡谷纵深,古道蜿蜒于绝壁山腰,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。万里群山横亘东西,死死隔断漠南与川陕的通路,此处便是天下咽喉、中原屏障,自古得关陇者可霸西北、窥天下,失关陇者则东西割裂、处处受制。
群山深处,铁甲森森、旌旗隐隐。
四野萧瑟秋风之中,隐隐传来兵马操练之声、甲刃碰撞之响、号角低鸣之韵。漫天衰草之上,层层军营依山扎寨、连绵百里,营垒规整、壁垒森严、壕沟深挖、拒马林立,处处透着久经战阵的肃杀铁血之气。
这便是浑都海麾下四万关西精锐的驻兵之地。
此军绝非阿里不哥仓促征召的漠北牧民新军可比,乃是宪宗蒙哥汗亲手锤炼、常年镇守川陕关陇的百战劲旅。多年戍守西疆、平定乱局、征战巴蜀,人人久经沙场、个个熟稔攻守,军纪严明、战力悍勇、甲械精良、根基稳固,是整个北方大地战力最顶尖的一支野战主力。
也正因如此,浑都海一人的取舍,便足以牵动南北战局、左右天下走向。
赵璧立于山道隐蔽之处,隐于古树浓荫之下,远远眺望连绵百里的关中军垒,眸色深沉如水,面色凝重至极。
他深知,眼前这座雄关、这支劲旅、这位老将,便是横在忽必烈面前最大的拦路铁壁。
浑都海,蒙古开国宿将,追随蒙哥汗多年,忠心耿耿、沉稳老辣、战功赫赫、威望极重,半生戍守关陇,根深蒂固、威震西疆。蒙哥驾崩钓鱼城之后,天下大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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