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中枢崩塌,漠北阿里不哥遣使西来,以幼子守灶祖制、新汗正统名分、世袭关陇王侯的重爵相许,拉拢这位西线老将。
彼时忽必烈远在江淮、鏖战鄂州、无暇西顾,漠南势力鞭长莫及,浑都海孤立关西、无主可依、无援可恃,权衡利弊之下,只得依附和林、归附阿里不哥,镇守关陇天险,死死封锁东西通路,断绝忽必烈西取川陕、北联西域的所有可能。
外人皆言,浑都海已然死心塌地效忠漠北,是阿里不哥最坚实的西线屏障、最锋利的南下利刃。
但赵璧一路西行、暗访虚实、探查人心,早已看透表象之下的暗流。
浑都海的归附,从来不是心悦诚服、誓死效忠,而是乱世无依的权宜之计、自保身家的无奈抉择。
其一,他毕生效忠唯有蒙哥先帝,心中只认成吉思汗、窝阔台、蒙哥一脉正统,素来轻视漠北宗王争权、幼子守灶的私俗,从未将年少浮躁、无功无绩的阿里不哥放在眼中,更不信其一隅私推的汗位为天下正统。
其二,他麾下四万关西精锐,皆是常年戍守关陇、扎根西疆的将士,家眷、田产、根基尽在关中,不求远征争功、不求朝堂显贵,只求安稳守土、保全身家、世代安居。追随阿里不哥骨肉相残、挑起内战、祸乱江山,于全军上下,无半分益处,唯有无尽战火、家国破碎、身死族灭的祸患。
其三,浑都海老成持重、洞悉世事、极善观望,半生宦战沙场,最懂审时度势、权衡利弊。他坐拥天险重兵、独据一方,不臣漠北、不附漠南,进退皆有底气,本就是夹缝之中的中立强者,所谓归附,不过是挂名臣服、按兵不动、静观其变。
看似铁壁当道、坚不可摧,实则人心浮动、暗藏裂隙,只需一语点破利弊、一言道破天机,便可撬动全局、逆转西线。
赵璧收敛心神,抬手示意身后五名死士就地隐匿、分散警戒,守住山道前后、探查四周动静、隔绝外人窥探。
五人即刻四散埋伏,无声融入山林暗影,布下隐秘警戒,将方圆百丈之地尽数封锁。
秋风烈烈、山涛阵阵,赵璧孤身一人,整理衣衫、敛去风尘,卸下一路奔波的疲惫沉郁,换上一身从容淡然的商贾气度,缓步朝着山下主营走去。
沿途岗哨层层密布,层层甲士持戈肃立、眼神凛冽、戒备森严,每一处隘口、每一座营门、每一道壕沟,皆有士卒昼夜轮守,无半分松懈。关西军久经战阵,军纪之严、布防之密,远超漠北新军,绝非虚传。
一路行至主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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