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那人是死在我庙里的。”苏勒说。
赫连枭的后背微微绷紧。
苏勒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“他是个元炁修士,三天前爬到了我庙门口,五脏六腑都烧烂了。被血书传讯的秘术反噬了,活活从里往外烧死的。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,但救不了。他的本命精炁已经散光了,神仙来了也没用。”
她顿了顿,“尸体现在还冻在我冰窖里。”
寒风从海面刮来,赫连枭把手伸进袖中,摸到那枚微微发烫的竹管。竹管的温度已经比刚才低了一些,但仍然温着,像一块将熄未熄的炭。被反噬的元炁修士,临死前把本命精炁灌进了情报,那热度就是他的命。
“他传给你们的情报,是不是关于元极禁器的图纸?”苏勒又问。
海水拍击栈桥的木桩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远处传来夜鸥的啼叫,尖锐,短促,像一声咽回去的哭。
赫连枭垂下眼睫,在心里把整件事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寒笙的雪山祭司亲自上门报丧,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。更不正常的是,她知道情报的内容。栖梧的体系是上官云亲自搭建的,单线联络,多层加密,密谍之间互不知晓身份,传递情报的途径只有栖梧内部的高阶执事才掌握。一个外邦祭司,就算密谍死在她庙门外,她也不可能知道密报里写了什么——除非,那份情报在送出之前她就已经看过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赫连枭的声音沉了下去。他右手已经垂到腰侧,指背贴住了刀鞘,拇指顶住刀锷,是个随时可以拔刀的位置。这不是威胁,是本能。他在栖梧的时候养成的本能——当一件事的走向开始偏离所有常规轨道,手就要离兵器近一点。
苏勒往前走了一步。
钟迟的刀立刻出鞘半寸,金属摩擦声清脆而刺耳。码头上的士兵同时握紧了兵刃,铁甲哗啦一阵响。苏勒却像没听见一样,又往前迈了一步,湿透的皮靴踩在栈桥的木板上,印出两行水迹。
她几乎贴到了赫连枭面前。
然后她抬手,将骨牌按在了赫连枭胸口。
寒意隔着铠甲透进来。不是寻常的冷,不是风吹的冷,也不是冰块贴在皮肤上的冷,而是一种直钻骨髓的凉,像是有一条极细极细的冰线从骨牌里伸出来,穿过铠甲的铁片,穿过内衬的牛皮,穿过皮肤和肌肉,一路钻进骨头缝里。
赫连枭本能地想退。他在战场上遇到过无数次危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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