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人重新整装上路。在野松林的边缘,他们看到了南萧边境的第一座哨塔。赫连枭勒住马,取出铜管单筒镜,观察了片刻,然后微微眯起眼。哨塔是新建的,木料切口发白,瞭望台上的弓手足有寻常哨站的三倍。这不像平常的边境巡防——边境巡防的标配是每塔五人,三班轮值,但这塔上至少站了十个人,塔下还有两队在巡逻。
宁远在收紧边防线。能让肃行皇帝收紧边防的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他也嗅到了味道。
“绕开。”赫连枭收了单筒镜,“韩磐,你带两个人往南探一圈,找找有没有封闭的小路。”
韩磐应声带人离去。半个时辰后回来,禀道:“往南十里有一条废弃的商道,没有哨卡,路面虽然破败,但够宽,能走马。”
“走。”
商道确实荒凉。两旁的灌木没人修剪,疯长到一人多高,把路面挤得只剩窄窄一条。路上积的枯枝败叶至少有三年没人动过,马蹄踩上去嘎吱作响。路边的界碑是元极朝立的,碑文已经模糊,基座上爬满了黑绿色的苔藓。路过的商队驿站门户洞开,里面空荡荡的,梁上结了蛛网,风从破窗户灌进来,吹得门板哐啷哐啷响。
偶尔能看到远处的村庄,寂静得出奇,没有炊烟,没有犬吠,连鸡鸣都没有。韩磐低声说那些村子像是被掏空了内脏的尸体,赫连枭没接话。他知道这不是天灾。天灾留下的废墟会长草,会生虫,会有野狗。但这里的村庄干净得不自然,像是人走得很匆忙,又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什么东西清理过。
他在栖梧的情报里见过这种村子。宁远登基那年,南萧境内有过一次大规模的人口迁移,边境沿线三十里内的村落全部迁空,改为军屯。当时天衍兵部判断这是南萧在备战,但后来什么事都没发生,大家也就不提了。现在看来,迁移不是为了备战——是为了给某种东西腾路。
走了大半天,太阳西斜时,前方忽然出现了人烟。
一座小城坐落在商道尽头,城墙上挂着南萧的军旗。城墙是新修的,灰白色的条石上还残留着凿痕。城门口设了卡,十几个士兵正对进出的行人逐一盘查,查得很细,连货担里的青菜都要翻到底。
“定陶城,”韩磐举起单筒镜看了看城门上的匾额,“南萧边塞北面的第一座军镇。”
“绕不过去。”赫连枭判断道,“两边全是开阔地,天没黑,强绕会被哨塔看到。”
韩磐回头瞥了一眼队伍里的巴图——寒笙人的长相在这里太过扎眼,南萧和寒笙打了三年拉锯战,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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