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。
“计划。”赫连枭翻身上马,“废墟周围现在是三股势力——白牦尾营在东北,南萧军在正南,北鄱水师封了寒潭江渡口,暂时到不了这里,但他们的斥候随时可能出现。我们现在的位置是西边干河床,暂时还没被发现。但天一亮,这个优势就没了。”
他摊开卫鸢画的简略地图,指头在井口的标记上点了点。“所以在天亮之前,我要回到那口井。两个人跟我下去——卫鸢,巴图。韩磐,你带亲兵守住井口,马匹留在干河床,老赵看着。”
韩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“将军,那口井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赫连枭打断他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有分量,“所以需要你在上面。白牦尾营一旦发现井口有人,一定会冲。你的任务是拖住他们,不是硬拼——拖到天快亮就行。天一亮,南萧军就会动。南萧军一动,白牦尾营就必须分兵对付。到那时你再撤。”
韩磐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没有问“能拖得住吗”,也没有问“你们下去还上得来吗”。他只是把刀鞘解下来,换了一把更重的长刀,挂在马鞍的顺手位置上。另外三名亲兵也默默地检查了武器和甲胄,加固了绑腿,紧了紧腰带。没有慷慨陈词,没有悲壮告别。老兵从来不用。
巴图把磨好的短刀插回腰间,翻身下马,走到赫连枭面前。他站在马镫边,仰头看着赫连枭,一字一字地说:“将军,下去之后,不管它跟你说什么——不要答应任何事。”
赫连枭低头看着这个从芦笙江底救起来的俘虏,这个半途加入、连名字都没在军册上登记的寒笙部落战士。“你呢?”
巴图的手指碰到了胸口的骨牌。骨牌在被蓝光照射后留下了几道裂纹,裂纹里嵌着极细极细的蓝光残余,在暗处一闪一闪,像几条微型的闪电被封在了骨片里。“我是神庙的人。”他说,“苏勒祭司给我骨牌的时候说过一句话:当冰魄之灵开口,总要有人能说‘不’。她说那个人就是我。”
卫鸢在旁边听着,没有说话。但她看巴图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——不是怀疑,是一种审视之后的认可。
赫连枭从马鞍上取下一样东西。那是一面折得整整齐齐的旗帜,旗面是黑色的,上面用银线绣了一只展翅的鹰。天衍镇海将军的将旗——行军时挂在中军大纛上的那一面。他把将旗抖开,在夜风里展开,然后卷好,递给韩磐。
“天亮之前,如果我没回来——把这面旗挂在井口最高的石台上。然后所有人撤,不要回头。”
韩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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