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弩阵旅——这不是边境巡防的规模。这是攻城战的配置。”
她顿了顿,刀尖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圈,圈里点了三个点。“更要命的是北鄱。三天前开始,淼清湖的水师全面封锁了寒潭江中游的渡口,所有商船客船一律停航。同时霄州的军屯启动了,辎重车队一批一批地往南萧边境运。”
赫连枭盯着泥地上的圈和点看了片刻。然后他抬起眼,和卫鸢对了一个眼神。那个眼神很短,但在那个瞬间,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——四国都在往博阳调兵。苏勒来过天策府,秦厉派出了白牦尾营,宁远亲临定陶前线,北鄱动了霄州的军屯和水师。这不是秘密。这是一场无声的竞速,而他们所有人——每一个君主、每一个将军、每一个探子——都是被同一口井叫过来的。
“那口井。”赫连枭说,“你知道多少?”
卫鸢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手里的匕首插在泥地里,刀刃反射着松树上那簇灯火的余晖。风吹过来的时候,她左脸的旧刀疤在灯光下时隐时现,像是被风翻动的旧伤。
“不多。但够我找到这里。”她说,“皇极陵的陵址,传说有内外两重。外陵在曜月高原,是假冢,元极开国皇帝用来骗后世的。内陵的位置从来没人知道,元极历代帝王把陵址当做最高机密,连修陵的工匠都以命封口。但元极覆灭那年,末帝在死前把内陵的地图交给了楚怀恩。就是那个老太监。”
“楚怀恩我查过。”赫连枭道,“他死前雇了个向导进博阳,自己跳了井。”
“不是跳井。”卫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很细,像是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偷听,“是开门。皇极陵的墓门只有一种方式能打开——活人。以活人入井,以命开陵。楚怀恩跳下去之前,等于是用自己给陵墓塞了一把钥匙。”她抬起匕首,划掉了泥地上那个代表博阳的圈,在下面画了一个极深的“十”字。“井底不光埋着末帝。还埋着更下面的东西。比末帝更老,比皇极陵更老——老到你翻遍史书找不到半点记载。”
赫连枭俯身,用指尖碰了碰她画的那个十字。“你跟我下去。”
这不是问句。卫鸢看着他的眼睛,点了头。“可以。但我来之前上官帝君还交代了一句话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上的泥土,“他说,如果实在拦不住你——至少让我跟着你。”
赫连枭没有回答。他转身下山,脚步很快。回到干河床时,韩磐已经等得焦躁了,马都原地踏着步子。巴图坐在马上,正用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磨他的短刀,磨刀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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