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门口有动静,出门看看是谁。
赫连枭把刀收回鞘中。开口时声音平稳:“天衍镇海将军,赫连枭。”
石门背后沉默了。然后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。笑声干涩,断断续续,像是声带已经很久没有沾过水,每笑一声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杂音。笑完了,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,清晰得不像是隔着一道石门在说话,倒像是就站在赫连枭背后。
“天衍的将军。好,好。上官云的人。”声音停了一下,“刘执的人来过没有?”
赫连枭的眉心微微一拧。“北鄱的刘执?”
“还能有哪个刘执。”声音里的笑意忽然退得干干净净,像被一刀切断了尾巴。“他在挖井。不是在博阳挖,是在他自己的地面上,从霄州到淼清湖,九个位置,全在地下。淼清湖的水师封锁寒潭江,不是为了运粮——是为了运井里挖出来的东西。”
赫连枭和卫鸢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卫鸢在定陶城外围蹲了五天,她掌握的情报是北鄱动了霄州军屯,水师封锁寒潭江中游所有渡口,辎重车队一批批往南萧边境运。但这条情报链缺了最关键的一环——运的到底是什么。现在门里的声音补上了这一环,但补上来的答案比缺口本身更让人不安。
井里有东西。不是博阳这口井,是九口井里的所有井。刘执在挖的,和博阳埋着的,是同一类东西。
“你说的东西是什么?”赫连枭问。
石门后的声音沉默了一息。然后说了两个字。
“禁器。”
博阳废墟的蓝光柱、底下的古井、井底的帝陵、被撞裂的石门——全部都不是孤立的事件。它们是同一个事件的碎片:皇极陵从地下苏醒了,而那些跟随苏醒开始发光的,不止是博阳。北鄱的九口井、寒笙的雪山祭司、南萧的前线调动,全都是这个事件的触须。
赫连枭的思维在飞快地拼接。上官云说他不知道苏勒为什么来,秦厉说苏勒不是他的人,宁远在边境集结重兵,刘执在挖井。如果这些碎片全拼在一起……
“四国都在往这里调兵。”赫连枭说,“寒笙的白牦尾营已经到了废墟外围,南萧的宁远亲临定陶前线,北鄱的斥候随时可能出现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不全是来找你的。有些人是在找别人。”
石门后的人没有回应,但赫连枭注意到,门缝里透出的气流停了。这说明门后的人在听。在很认真地听。
“苏勒来过天策府。”赫连枭继续道,“她拿了冰魄令牌给我看了一样东西——雪原上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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