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的孩童陆续经过,生活如常。没有人知道,就在这个不起眼的院落里,一个人正在一点点拆解自己的过去,试图拼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真相。
她低头,继续写字。
笔尖稳定,墨线流畅。
写完最后一句,她吹干墨迹,将奏议折好,放入信封,暂不封口。
明日送去国子监时,再正式加盖私印。
她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一夜未睡,又连番思虑,身体早已疲惫,但她精神尚清。
她走到床边,躺下,闭眼。
并不打算真睡,只是养神。
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,她忽然睁眼,坐了起来。
她想起一件事——
昨夜她用明矾粉测试红斑,毫无反应;滴水后却泛起一丝粉晕。
那不是血,也不是颜料。
但它对水有反应,说明含有某种可溶性物质。
她迅速起身,回到案前,打开药匣,取出瓷盒。
她记得还剩一点明矾粉,还有一小瓶蒸馏水——这是她自制药物时常用的纯净水,比井水更适合做实验。
她取来一张新纸,用针尖从誊抄本上轻轻刮下一点红斑粉末——不敢碰原件,怕损毁证据——洒在纸上。
然后滴了一滴蒸馏水。
刹那间,那粉末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粉晕,持续不到两息,便褪去了。
她屏住呼吸,又滴了一滴。
这一次,粉晕稍深,且维持时间略长。
她皱眉。
这不是简单的染料反应。
这种物质遇水显色,但不稳定,很快消退。
她脑子里闪过几种可能:矿物盐、植物提取物、或是某种金属化合物……
她不敢再试,怕耗尽样本。
将瓷盒盖好,放回原处。
她重新坐下,盯着那张染了粉晕的纸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提笔,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新的线索:
**红斑遇水显色,疑似含隐写成分,或为标记、密语。**
写完,她合上本子,吹熄灯。
屋内暗了下来。
她坐在黑暗中,听着窗外市声渐渐热闹,鸡鸣狗吠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这一切都很真实,很安稳。
可她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她不再是单纯的沈怀真。
她是“文心承脉”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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