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的边缘不是固定的,那些被扯断的根须在空中盲目地扭动,像无数条被切断后仍残留意识的蚯蚓。但它们没有重新编织,只是在原地徒劳地蠕动,越来越慢,越来越弱。
“走!”莱丽丝喊道。
她侧身挤进裂缝。肩膀擦过两边的断根,那些仍在蠕动的根须拂过她的衣袖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我紧随其后,一条断根正好从我眼前划过,末端还挂着一小滴暗红色的液体,悬在断面上,将落未落。
然后是笛哥滋。他比我们更瘦,侧身时几乎不需要调整姿态,像一条从网眼中滑脱的鱼。
苍隼在最后,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帕奇的方向。
阿帕奇还站在那根粗壮的根茎上。那张口器已经缠住了他的长刀,细小的侧根像章鱼触手一样沿着刀身向上攀爬,缠住了他的手腕,正用力往下拽。
他的右臂绷得笔直,左臂也搭在刀柄上,像在拔河。他的靴底已经在那层湿滑的银色绒毛上滑动了一掌的距离,鞋尖前方的绒毛被踩出深色的痕迹。
“掩护他!”我对苍隼说。
苍隼没有回答。他把步枪转到身前,动作不慌不忙,每一个步骤都像排练过无数次。左手托住护木,右手握住握把,食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挲了一下,等待那个不到半秒的时机。
他扣动扳机。
枪口喷出的火焰在荧光苔藓的绿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橙红。枪声在封闭穹顶里炸开,震得我耳膜发胀,短暂的耳鸣之后,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。
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根系口器的根部——那里是最脆弱的位置。暗红色的汁液像墨汁一样溅开,顺着根系纹理流淌。
那张口器的咬合松了一瞬,缠绕在刀身上的细根同时松开,无力地垂落。
阿帕奇借着那一瞬的松动,猛地抽刀后退。刀身从那些蠕动的根系中拔出时,发出一声像从泥泞中拔出木棍的湿响。
他向后退了一大步,靴底终于踩实在一根更粗、更干燥的根茎上,稳住了身体。
那张口器被子弹击中后,没有立刻追击。伤口处的纤维组织在缓慢地蠕动愈合,但速度明显比之前迟缓,像一个人的体力已经被消耗到极限,只能靠着本能维持最后的行动。
阿帕奇退到裂缝口,侧身挤了进来。他的背包被一条断根挂住,他用力一扯,肩带滑脱,发出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。
他整个人进来的瞬间,那张口器猛地伸长,前端探入裂缝口,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