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带起一股腥风。
那股风里有铁锈味、甜腻的汁液味,还有一种更原始的、腐败肉类被翻动时的气味,几种味道混在一起,让我胃里一阵抽搐。
然后它缩了回去,像一根被拉紧后突然松开的橡皮筋,速度快到我只看到一个暗红色的残影。
但在缩回去之前,它的前端在裂缝口停留了半秒——像是在记住我们的气味。
裂缝后面是一条狭窄的、向上倾斜的通道。地面覆盖着松散的碎石和干结的泥土,走在上面要非常小心,否则一脚打滑就可能顺着裂缝滚回那张口器够得着的位置。
苍隼最后一个钻进来。他蹲下身,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卷胶带,把步枪背带和背包肩带缠在一起系紧——他在防止自己在爬坡途中被什么东西挂住而失去武器。
做完这一切,他说了一个字:“走。”
我们向上爬了大约十分钟。每一步都要先试探脚下的碎石是否稳固。好几次我脚下的石块被踩翻,顺着裂缝滚落下去,碰撞声在黑暗中回荡了很久,说明这条裂缝比我想象的要深。
通道开始变宽,空气也逐渐变得干燥——那股浓烈的植物汁液味正在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接近地表的、干燥泥土和风化岩石的气味。
这意味着我们在接近地表。
然后我们看到了光。
不是荧光苔藓的冷光,是真正的、温暖的、从地表裂缝漏进来的日光。它落在通道尽头的岩壁上,在粗糙的岩石表面铺开一小片淡金色的光斑。
那束光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,像一片被凝固在琥珀里的、极小的星系。
裂缝的尽头,是一个大约三四平米的天然凹陷。形状像个倒扣的碗,顶部最高处两米出头,向四周逐渐降低。树根从凹陷顶部垂下来,像一根根被截断的绳索。
凹陷的顶部有一个不规则的开口,大约只有篮球大小,但足够让空气流通、让光线漏进来。开口边缘长着几株细小的蕨类,叶片在微风中轻轻颤动。
而在凹陷的角落里,靠近岩壁最干燥的位置,有一个被碎石半掩着的、用防水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。
我走过去,跪下来,拨开碎石。碎石下面是干结的泥土,再下面是那层防水布。
防水布已经老化得很严重,轻轻一碰就碎裂开来,像一片被烤干的树叶,从我的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我揭开残破的防水布,看到了里面的东西——
是一具骨骸。
姿态完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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