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是夺门而出。
街巷之间,所有士子尽数涌出。
此前放榜是分功名高低,今日铨选是定仕途贫富。两场榜单,一场定士林身份,一场定半生前程。
无数人狂奔疾走,朝着吏部衙门外的公示墙涌去,人流浩荡,遮街蔽巷,比秋闱放榜之日,更为汹涌躁动。
功名只是虚名,实职才是立身根本。
陈砚缓缓合上书卷,神色平静无波,起身缓步随行。
不慌不忙,不急不躁。
是福是祸,是繁是荒,早已命定,焦虑无用,躁动无益。苏学士提点之言历历在目,偏僻远壤未必是绝境,富庶州县未必是坦途。真正决定仕途高低的,从来不是起步之地,而是立身之心、理政之能、守道之坚。
二人随人潮前行,不过半柱香时辰,便抵达吏部衙外长街。
偌大公示高墙之下,早已人山人海,层层叠叠的人头挤得水泄不通。人人踮脚翘首,目光死死钉在墙上密密麻麻的楷字榜单之上,呼吸急促,心神震颤。
榜单排布,尊卑高下、亲疏厚薄,一目了然,赤裸裸剖开大宋官场的潜规则。
甲科进士三十人,尽数留京。
或入崇文馆编修典籍,或入御史台见习察事,或入三省六部观政历练,个个身处帝都核心,日日近天颜、接圣听,是朝野公认的储相之才、未来重臣。
乙科七十余人,大半分派京畿近县、江南富庶大州。
开封、应天、苏州、杭州、扬州……皆是天下膏腴之地,政务清闲、民风富庶、仕途通畅,极易积累政绩、被中枢看中。
一路看下来,但凡家世显赫、师门显贵、有朝堂人脉的士子,尽数占据天下最优差事。
世道公允,只在笔墨之间;世道偏私,尽在仕途分派。
无数寒门士子看在眼里,心中五味杂陈,酸涩无奈,却又无力辩驳。
周文彬挤在人群中段,目光飞速扫动,双手紧紧攥拳,心神提到了嗓子眼。
片刻之后,他瞳孔骤缩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多日的身躯骤然松弛,喜极而呼:“找到了!我找到了!我被分派至京畿雍丘县!近附汴梁,隶属京路!”
雍丘县,紧邻帝都,属京畿管辖。虽只是中下县,却地处繁华、交通便利、往来权贵众多,近水楼台,极易被上官赏识,对于无强硬背景的丙科士子而言,已是顶尖美差。
周文彬满脸狂喜,转头看向陈砚,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陈兄!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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