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过——为什么谢玄的废鼎奏议失败之后,谢家满门下狱,唯独谢明烛没有被抓?不是老臣抓不到她,是老臣不想抓。”
萧烬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扣。刀柄上还残留着谢明烛的体温——不高,比正常体温低,因为她经脉受损后气血已经不太能运到四肢末端。她在西陵钟楼里把短刃倒过来递给他的时候,刀柄上沾着她的手汗。手汗是凉的。和她在东宫第一次对他拱手行礼时一样凉。
“你想让她活着,因为你需要一个备用的烬感天赋者。”萧烬说,“如果我的烬感不够强,如果我在鼎选中撑不住分解,你还可以用她来代替我。”
“殿下猜对了一半。”苍溟把那只沾着烬晶印迹的手举到眼前,看着印迹在掌心缓缓蠕动,像一条活物,“老臣留着她,不是当备用的祭品——是当备用的守灯人。殿下进烬心之后会分解成烬气散进九条烬脉,那个时候需要有人在烬心外面守着,控制烬气释放的浓度。谢明烛的烬感虽然不如殿下,但她的烬解可以反向操作——不是熄灭烬气,是引导烬气流动。殿下在烬心里当锚,她在外面当舵。一个定住方向,一个控制流速。殿下和谢家小姐加在一起,能顶一个钟离默。”
他把手放下,掌心朝下,灰蓝色的烬晶印迹从他掌心里脱落,掉在青石板上摔成粉末。粉末落地后没有散开,而是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样,沿着青石板缝隙往丹陛石的方向蔓延。蔓延的速度不快,但方向很明确——所有粉末都在往萧烬脚下汇聚,在他脚边形成了一圈灰蓝色的细线,像某种在地上画圈标记猎物位置的古老仪式。
“但老臣现在不需要这个方案了。”苍溟说,“太子把自己的烬封进了铜罐里。有了太子的烬,老臣就能反向聚拢太祖的意识碎片。等太祖回来,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守灯人——太祖的烬感比殿下更强,比谢明烛更稳定,比钟离默更懂烬脉流动的规律。殿下和谢家小姐——就都没用了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不是比喻——他真的打了个响指。右手拇指和中指一搓,发出极清脆的一声。那声响指在广场上的回音还没散开,廊庑下六十四盏长明灯同时熄灭了。不是慢慢灭——是一瞬间全部灭掉,连灯罩里残余的热气都没来得及散逸。广场陷入了一种不正常的半黑暗状态,只有通天塔顶一百零八盏烬灯的光还亮着,但那些光不再是汇聚在丹陛石上的光柱,而是散开了,变成了一百零八道独立的光线,在空中漫无目标地扫来扫去,像一百零八条闻不到猎物的蛇。
苍溟把地上的灯笼提起来。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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