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放开烬感,感知到蛮族血咒的波动,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边军的烬弩攻击轨迹偏转了半寸。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烬感的代价是折寿,不知道烬鼎的真相,不知道父王在装疯。他只知道如果不放开烬感,城墙上的人会死。
他举着两把刀,往前迈了一步。不是朝苍溟——是朝丹陛石正前方的那块青石板。青石板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缝,裂缝里嵌着一枚铜钱。铜钱是前朝的旧钱,方孔圆边,钱面上铸着“永平通宝”四个字。前朝末帝在铜山矿道里封存第一只铜罐时,把这枚铜钱嵌进了丹陛石前的青石板缝隙里,作为标记。萧承稷在铜棺里做烬解之前,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把这件事写进了密信里——“丹陛前,青石隙,永平钱,烬心口。”
那枚铜钱的位置就是烬心的入口。
萧烬的脚踩在铜钱上时,地底的脉动忽然变强了一档。不是震动——是引力。他脚下的青石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吸盘,把他的脚底牢牢吸在石面上,每一步都要花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才能抬起来。铜罐里的蓝光也开始剧烈波动,罐壁上的最后一点铜壳在加速剥落,碎片掉在青石板上发出瓷片碎裂的脆响。
苍溟站在铁门下,看着萧烬朝丹陛石边缘的裂缝走,没有阻拦。他的右手还保持着那个“请”的手势,但左手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样东西。不是刀,不是灯笼,不是任何萧烬见过的烬器。是一根针。针是黑色的,三寸长,比绣花针略粗,针尾穿着一根极细的线。线是灰白色的,在空气中微微飘动,没有风也能自己摆动,像一条正在寻找猎物的虫子。
“殿下走之前,老臣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殿下。”苍溟把针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,针尖对准铁门上那九只鼎中的第八只——刻着“萧烬”名字的那只鼎。“三百年前太祖进烬心之前,在老臣身上缝了一针。这一针把老臣的意识缝在了饕餮的封印上,让老臣在铜棺里泡了三百年也散不掉。现在老臣要把这一针还给殿下。不是缝意识——是缝命。”
他把针扎进了铁门上第八只鼎的鼎心。针尖穿透铁板时发出了一声极尖锐的刮擦声,和萧烬在铜山矿道里听到的烬矿粉末碾过岩壁的声音一样。针尾的灰白色细线在针尖穿透铁门的瞬间被拉直了,线的另一端不是连在针尾上——是连在苍溟左半边脸上那道疤的末端。那道疤是萧承稷的疤,苍溟把萧承稷的声音装进嗓子里的同时,也把萧承稷的疤装进了脸皮里。现在他把这道疤当成针线的尾端,用一针之线把自己和铁门上的第八只鼎连在了一起。
铁门上刻着“萧烬”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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