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吃鸡蛋羹。他没有再问,但高惠通注意到,他听得很认真,像是在把这些话记在脑子里。
消息传开后,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。
除了初一、十五的坐诊,平时也有人到后山禅院来找她。高惠通来者不拒,一一看诊。她有时候用中医的望闻问切,有时候用“实习医生高”的现代医学知识,两种方法结合,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。
有一个中年汉子,腰疼了三年,弯腰都困难,看了好几个郎中都不管用。高惠通让他趴在炕上,用手按了按他的腰椎——不是现代医学的触诊,是中医的循经按穴。她按到第三椎的时候,那汉子“哎哟”一声叫了出来。“就是这里疼。”“你这是腰肌劳损,不是骨头的问题。”高惠通说,“我教你几个动作,每天做,半个月就能好。”她示范了一套拉伸动作,动作不大,但每一招都针对腰部的经络。那汉子学了三天,腰就不怎么疼了。半个月后,他提着一条鱼来谢她,说“程娘子,您真是神医”。高惠通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收下那条鱼,说:“下次不舒服,再来找我。”
还有一个妇人,产后大出血,差点丢了命。高惠通用白芨粉和三七粉给她止血,又开了当归补血汤调理。那妇人后来生了一个女儿,抱着孩子来谢她,说“程娘子,您是我全家的恩人”。高惠通看着那个婴儿,想起念唐刚出生的样子。那时候她一个人在栖刀居,没有稳婆,没有药,只有一把刀和一颗不敢死的心。现在,她能给别的妇人接生,能给别的孩子治病。这让她觉得,那些走过的路,没有白走。
她站在诊台后面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面孔——老旧的、年轻的、病弱的、康健的——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她握刀的时候,是为了让一些人死。她握药的时候,是为了让一些人活。刀和药,其实是一样的东西。都是保护。只是刀保护的方式是“挡住”,药保护的方式是“治愈”。她已经不能再握刀了。但她还能握药。这就够了。
石虎和柳七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的帮手。
石虎负责翻地、采药、晒药、劈柴。他力气大,粗活累活都干得了,而且从来不叫苦。他有时候也帮忙看护病人——那些伤筋动骨的病人,需要有人扶着走动,石虎就扶着,小心翼翼地,生怕弄疼了人家。他一个粗人,干起这种细活来竟然很有耐心。
“石虎叔,”念唐有一次问他,“你为什么不害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血。”
石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双手上有好几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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