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过任何一处疑点。
他对自己的怀疑,由来已久,根深蒂固,层层叠加,绝非一场家事风波就能彻底消解。
往日步步紧逼、层层试探,是明面上的防备;如今骤然收手、全盘撤防,未必是释然,更可能是蓄势。
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,余则成暗中安排范志刚,持续紧盯严正民麾下所有心腹人员的一举一动,事无巨细,每日报备。
这些人是谢永祥为首的几名老资历科员,是严正民最贴身、最信任的嫡系,也是以往针对自己监视、排查、试探的主要执行者。
连日来,范志刚反馈回来的消息,无一例外,全部正常。
这几个人每日按时上班、准点下班,上班时端坐工位、整理卷宗、处理杂务,不扎堆闲谈、不私下议论、不外出打探、不秘密碰头。
往日里窥探盯梢、刻意挑事、暗中报备的小动作彻底绝迹,一个个表现得极为懒散、松懈、安分守己。
上班时要么低头整理文书,要么静坐发呆,要么喝茶摸鱼,全无往日的紧绷凌厉;下班后各自归家,无私下聚集、无隐秘联络、无异常行踪,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越是完美正常,余则成心底的慌乱,就越是汹涌。
他太懂严正民的手段,太懂这套特务体系的博弈规则。
如果是真的解除怀疑、撤销防备,手下人必然会松懈放肆,会恢复常态,会有普通人的懒散闲谈、松弛懈怠,会有破绽、有疏漏、有寻常烟火气。
可如今这群人的安分,是制式化的安分,是统一收束、伪装、克制的死寂。
人人一模一样的低调,一模一样的懒散,一模一样的无异常、无动静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。
这不是放松,是收网前的蛰伏。
严正民极有可能是故意撤走所有明面监视,刻意制造出猜忌消解、风波落幕的假象。
他就是要让余则成放下警惕、松懈心神、放松伪装,让自己在安逸的假象里露出破绽、现出原形。
明线全部撤走,不代表暗线彻底消失。
明面的试探太过扎眼,容易让人警觉防备;而暗处的蛰伏、无声的观察、静默的取证,才最容易捕捉到真正的破绽。
连日来,余则成整日心绪沉沉,反复推演所有可能性。
第一种可能:闫正民心神俱疲,家事缠身、案件卡顿,确实无力顾及内鬼排查,暂时搁置猜忌,属实无奈收手。
第二种可能:闫正民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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