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洗案板表面,连木头缝隙里的刀痕都没放过,擦得那叫一个起劲。
听见背后的脚步声,李麻子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。
转过头,视线正好撞上跨进门槛的何雨柱,以及跟在后头的何雨梁。
李麻子一把丢开手里的抹布,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似的,快步迎上前。原本发福的腰杆直接折下去三十度。
两只手在油腻的粗布围裙上拼命搓了两下。
“柱爷!您来啦!”李麻子声音拔尖,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烂菊花,姿态低得恨不得趴在地上,“外头天寒地冻的,您赶紧喝口热茶去去寒气。”
旁边炉子上的搪瓷大茶缸里,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热气。
何雨柱双脚定在原地。视线在冒热气的茶缸和李麻子脸上来回扫视了两圈。
防备。这老油条以前切墩子的时候,没少在别的学徒案板底下抹肥猪肉膘子暗算人。
没等何雨柱发话,何雨梁踩着小皮靴,迈着短腿越过何雨柱的大腿边。
小豆丁停在那块刚擦过的枣木案板前。伸出白胖短粗的食指,在案板边缘轻轻滑过。
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油渍残渣。
“李叔叔。”何雨梁转过脸,大眼睛滴溜溜看着李麻子,童音拉得老长,“你大清早把案板擦这么亮。”
“是怕我哥切菜的时候,滑了刀口,切着手,钱经理扣你的工钱吗?”
这轻飘飘、奶里奶气的一句问话,像一把极锋利的小刀,直接挑开了李麻子以前干下三滥勾当的遮羞布。
李麻子两条腿的膝盖猛地一软,脸上的肥肉接连抽出几道难看的沟壑。
“哎哟我的小顾问!活祖宗诶!”李麻子两只手合拢,冲着一个六岁娃娃连连作揖,“以前是我李麻子瞎了狗眼!有眼不识金镶玉!从今天起,柱爷指东,我李麻子要是敢往西挪半步,我就是这后厨水沟里养的王八羔子!”
服帖。彻彻底底的物理与精神双重降伏。
何雨柱听着这番话,骨血里的痛快顺着脊椎骨直接冲上天灵盖。
他没多废话,迈开大步走上前,单手抄起那个大茶缸。
仰起脖子,咕咚咕咚咽下半缸热茶。
“去把那两筐水灵大白菜洗了。叶子手撕,别拿刀切断了菜筋。”何雨柱放下茶缸,居高临下地下达指令。
“得嘞!听柱爷吩咐!”李麻子如同领了圣旨,转身一头扎向冷冰冰的水池边,卖力搓洗起菜叶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