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低沉的、带着一点忧郁的调子,一下子跳到了那种我们之间最熟悉的、互相逗趣的频率。我知道她是在自救——她不想让这个夜晚沉下去,所以她主动把气氛拽了回来。
“我知道你一定是想:天这么冷,我穿的又少,你怎么还没打算回去啊。“说着,我将自己的衣服披到了她的肩上。
九月的夜风其实不算冷。白天还有三十度,到了晚上降到二十度出头,对年轻人来说完全不算什么。但我那天穿了一件外套——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件外套好看。深蓝色的夹克,肩膀那里有一点垫肩的设计,穿起来显得人精神。我承认,我穿它是为了在她面前好看。
但现在,它披在了她的肩上。
她比我矮半个头,外套穿在她身上显得有点大,袖子垂到她手背下面,领子竖起来刚好到她的耳朵。她把脸往领子里缩了缩,像是故意的,又像是本能的。
“那你不冷吗?“她带着关切的眼神问我。
那种眼神——我后来在很多年里都试图在别人脸上找到,但再也没有找到过一模一样的。不是那种刻意的温柔,不是那种表演出来的关心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加修饰的在意。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光,像两颗小小的星星。看着她,我能忘记所有的忧愁,坚强地面对所有的不快。
“只要你不冷,我就自然不冷了。“我说。
气氛终于又回到了理想的状态。
我们继续走着。这次的确走得很远——远到已经看不到学校的轮廓了,远到路灯变得稀疏,远到路边开始出现一些我们不认识的建筑。一家关着门的理发店,一个卖水果的摊位(水果已经收进纸箱里了),一栋外墙贴着白色瓷砖的六层住宅楼,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在夜风里轻轻摆动。
“你累不累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“我关切地问道。
其实不是她累,是我冷。外套给了她,我里面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。九月的夜风贴着皮肤吹过来,像一把凉凉的刀。但我不能说我冷——那等于在暗示“把衣服还给我“,等于在破坏刚才那个温暖的瞬间。所以我用“你累不累“来转移话题。
“不,我们为什么不多走会儿呢?我喜欢听你说话,风趣幽默,很有魅力。“她很认真地说,“你就不想让我多听你说话吗?“
她说“风趣幽默,很有魅力“的时候,没有笑。她是认真的。这比笑更让人心动。因为如果是开玩笑,你可以一笑而过;但如果是认真的,你就得接住它,得把它放在心里一个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