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破开,便是满盘皆输。”
周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砚台,指腹用力,骨节泛白,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,语气沉冷如霜:“本官知晓。”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早已没有退路。寻常贪墨钱粮,尚可革职流放、从轻发落,可他私通外敌、售卖战略物资,滋养北狄兵力,致使边关数次小规模袭扰伤亡加剧,此乃通敌叛国的死罪,一旦查实,不止自身身首异处,宗族亲友皆要连坐,永世不得翻身。
如今账册可改、口供可压,唯独堆积在西备用粮仓的残次陈粮、虚报损耗的空缺、历年私自外销粮草的实物缺口,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平的铁证。
实物尚存,罪证便永远存在。
周崇抬眼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目光阴鸷狠厉,转瞬便定下歹毒计策。事到如今,唯有破釜沉舟,以一场大火,烧尽所有痕迹。
“西仓今夜值守何人?”他沉声问道。
管事连忙回话:“是轮值的普通戍卒,共两百三十七人,皆是底层小兵,无将官带队,无人庇护,身份最是低微。”
底层戍卒,无根基、无靠山,常年戍边苦寒,无人为其发声,正是最完美的替罪羔羊。
周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,声音不带半分人情:“甚好。”
他俯身提笔,在空白信笺上飞速落笔,字迹凌厉潦草,寥寥数语,便构陷好了一场惊天哗变大罪。戍卒久戍边关,粮饷微薄,心生怨怼,聚众作乱,纵火焚仓,私吞军粮,意图叛逃投敌。条条罪状,字字诛心,足以将两百余底层小兵尽数打入死地。
写完,他将信纸搁置风干,抬眼看向心腹,语气冰冷决绝:“子时三刻,带人前往西备用粮仓,纵火焚仓。火势务必滔天,烧得干净彻底,片物不留。”
管事心头一颤,面露迟疑:“大人,火烧粮仓乃是军中重罪,一旦事发……”
“事发?”周崇冷声打断,眼神狠戾逼人,“今夜之后,无人知晓是本官所为。”
“大火之后,所有实物罪证尽数化为灰烬。你即刻封锁西仓所有出入口,将当夜值守两百余名戍卒全数拿下,按聚众哗变、纵火焚仓、通敌私逃定罪。”
“底层兵卒,无人辩驳、无人撑腰、无人信他们的清白。一场大火,一群替罪羊,便可抹平本官五年所有罪孽。”
他算计得滴水不漏,步步阴狠。大火销毁粮草亏空、私贩军械的所有实物痕迹,栽赃戍卒哗变掩盖罪责,既可以向朝堂、暗卫交代结案,又能彻底斩断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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