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。江南水运、中原陆路、西域商道、北疆边卡,处处皆是缺口,数年以来,不知多少精铁战马流入敌营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,链路之中不止牟利商贾,更藏外敌暗线。不少中间商常年游走内外,看似经商,实则暗中刺探各地粮草储量、军备调度、关卡布防,将内陆虚实尽数送出关外。”
魏濂指尖轻轻点在沙盘中央的蛛网节点,神色沉冷,语声笃定:“正因遍布四地、根深蒂固,才绝不能留。”
“明战将至,暗患不除,前线每一战、每一守,皆有后顾之忧。今日不彻底斩断私渠,来日两军对垒,便是我军致命破绽。”
他抬手铺开一纸密令,笔锋凌厉、字字铿锵,敲定全域收网的终极布局:“传我将令,江南漕运司、中原关卡守军、西域边防巡检、北疆暗哨大营,四地同步联动,今夜子时,全线开启联合抓捕大案。”
“不分商贾、不论文吏、不分兵卒,但凡在册涉案、有据可查、牵连私渠者,一律锁拿归案。全线封港、封路、封驿站,断绝一切逃窜通路,务求一网打尽、连根拔除。”
军令连夜快马传往四地,无半分耽搁、无半分泄露。
这场抓捕,不同于寻常地方办案、零星缉私,是跨水域、跨州县、跨边防的全域联动,是军方直管、四地同步、密不透风的雷霆收网。为防走漏风声、有人逃窜、提前毁证,所有行动一律隐秘进行,各地负责人只领密令、不知全盘,各司其职、同步动手,无一人知晓完整布局。
夜色渐沉,暮春的晚风褪去白日暖意,夹带边关的微凉肃杀,吹遍大赵南北东西。
四地暗流涌动,无数藏在市井烟火、漕运商旅、边关值守之下的人心百态,在大战前夜的寂静里,悄然展露真实面目。
江南临江漕运码头,夜色深沉、潮声细碎。白日里车马喧嚣、漕船林立的渡口,此刻只剩零星值守吏卒、泊岸商船。
一名年轻漕吏斜倚在关口冰凉的石栏旁,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边缘磨圆的碎银,月色清冷,照得他袖口磨出的毛边愈发刺眼,掌心层层叠叠的劳作冻疮红肿未消。他腰间暗揣着一张皱巴巴的药铺欠条,怀中还揣着半块粗硬的麦饼,是留给家中饿肚幼弟的口粮。常年昼夜轮值守渡,官俸微薄得勉强糊口,老母卧病在床、汤药不断,幼弟年幼无依,一家生计尽数压在他单薄的肩头,日日拮据、步步窘迫。半年之前,往来商船的商贾寻上他,只需深夜抬手放行匿名货船、涂改一页台账、隐瞒一趟夜行航线,所得银两便抵得上他数月俸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