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职责所在。可这仗,不是户部想不想打,是北狄逼着咱们打。今日不备,秋后就要用边民的命来偿。这账,户部算得起么?”
陈渭伏在地上,没有起来。
“陛下,”骠骑将军石勇出列,朝服下摆扫过地砖,声音粗哑,“臣是行伍出身,不懂那些算账的事,只认一个理——北狄的铁蹄踏上谁的疆土,谁的百姓就得遭殃。臣愿领兵北上,若臣战死,还有臣的儿子,臣的儿子战死,还有臣的孙子。这仗,咱们输不起。”
殿里静了一瞬。有人望着石勇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朝服,没有说话。石勇的年纪不轻了,两鬓已经花白,可站在那里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杆插在殿里的枪。
“石老将军这话,臣不敢苟同。”御史大夫卫衡出列,声音不紧不慢,“北伐不是儿戏,十万大军北上,胜了,是开疆拓土;败了,是国本动摇。臣并非主和,只是主张稳妥——先固边墙,再图北伐,步步为营,方是上策。”
“卫大人说得在理。”赵宸点头,目光却落在兵部那边,“稳妥是要稳妥。可北狄不会等我大胤稳完了再动手。信上写得明白,秋后三路南下。四个月,就是咱们的期限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满殿官员:“海上附庸降了,那是船打出来的。北边的骑军,也得用刀枪打一场,让北狄知道,大胤不是他们想进就进的草场。兵部——”
“臣在。”周延、沈砚一同出列。
“依信上所说,北狄秋后南下。现今距秋后,还有四个月。”赵宸看着他们,“四个月,够不够备齐北伐的兵、粮、械?”
“够。”沈砚抬头,迎着他的目光,“臣请陛下拨江南三船厂之匠,改造粮船、军械船;兵部依边镇兵力,拟北伐之策。四个月后,北狄若来,我军便迎上去,在草原上,跟他们打一仗。”
“好。”赵宸点头,又看向户部,“陈渭,北伐的军费,户部能否筹措?”
陈渭从地上抬起头,看了赵宸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他沉默了很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臣……回陛下,户部账上,尚有海战结余。臣可再奏请开征商税、盐税附加,筹措北伐之资。只求陛下……留一半银子,作京畿防备,莫要尽数押在北伐上。”
“京畿防备,朕另有计较。”赵宸看着他,“海战赢了,海上附庸降了,南边暂安。你方才自己也说了,北狄犯边在秋后。这四个月,户部全力筹措北伐之资;京畿的防务,朕自会另拨银子,不占北伐的账。”
陈渭又磕了一个头:“臣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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