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一怔。
“北狄袭扰队抢了东西,总要回草原的老营。”石勇指着舆图上几处山口,“他们的老营,在北边那片山谷里。来的时候,走这几条道;回去的时候,还走这几条道。咱们挑一条道,埋伏在那儿,等他们满载而归,一刀一个。”
“可老将军,”另一员守将开口,“咱们的边军,打惯了守城仗。拉出去在草原上设伏,弟兄们心里没底。万一北狄不从那道走,咱们伏在那儿,白吹几天的风,还耽误了守城。”
“没底,就练。”石勇看着他,“城里的兵,分两拨。一拨守城,一拨拉出去练野仗。练熟了,再上草原设伏。北狄一年来三回,咱们一年设三回伏。头一回不成,第二回、第三回,总有成的。”
堂里静了一瞬。几员边将互相看了看,都没有再说话。
“传令,”石勇站起身,“从各营挑三百骑,都是骑术最好、胆子最大的。这三百骑,不守城,专在草原上设伏。北狄来抢,咱们就堵他的退路。堵住一回,他下回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来了。”
当夜,三百骑从代北出城,趁夜往北,消失在那片泛黄的草原里。
出城前,石勇把领头的校尉田猛叫到一边,说了几句话:“田猛,这一仗,只许成,不许败。北狄要是知道你堵了他的退路,下回就会绕道。你只有这一回的机会——堵住了,北狄就得掂量掂量;堵不住,他们还会照旧来抢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田猛单膝跪地,“堵不住北狄的退路,末将不回城。”
“回。”石勇看着他,“仗打完了,就回城。城里的弟兄们,等着你的胜仗下酒。”
草原上,风大。三百骑在夜色里行进,马蹄包着布,踩在枯草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领头的校尉姓田,叫田猛,是个老兵,皮肤被草原的风吹得黝黑。他带着三百骑,绕过北狄袭扰队常走的山口,绕到一处山谷的两侧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田猛勒住马,指着那处山谷,“这谷,是北狄回老营的必经之路。谷口窄,两侧是坡,他们进来容易,出去难。咱们一半伏在左坡,一半伏在右坡,等他们进了谷,堵住谷口,前后夹击。”
“田校尉,”一个骑兵低声问,“北狄要是绕道走呢?”
“绕道?”田猛冷笑,“他们抢了粮、抢了羊,驮得满满的,绕道,得多走三天。他们舍不得那三天的工夫。这条谷,是近路,他们必走。”
三百骑分作两拨,伏在谷两侧的坡上。夜风刮着,吹得枯草沙沙作响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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