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,悄悄派了人去玉门关探路;有的部族,则把沙陀部当成了眼中钉。
"叛徒!"次子的帐里,一个部族头人拍着毡毯骂,"可汗还没死,他们就投了中原!"
"投中原,总比饿死强。"另一个头人慢悠悠道,"沙陀部去年冬天,饿死了十七口人。今年,他们换回了盐和茶,一口没饿死。你要是能让大家吃饱,大家也听你的。"
头人噎住了。
草原的裂痕,从沙陀部开始,越裂越大。可汗的权威,随着咳血,一天天消散;两个王子的对峙,随着粮尽,一天天逼近火并;各部的离心,随着玉门关的商路,一天天加剧。
关外,边关的屯田村落里,这一年初夏,来了一户逃难的牧民。
牧民姓查干,带着老婆、孩子,还有一头瘦驴。他们是从草原边缘的部落里逃出来的——部落被两个王子的征粮队轮番搜刮,牛羊抢光了,毡帐拆走了,查干一家,只剩一头瘦驴。
"官爷,"查干跪在屯田村的村口,用生硬的官话道,"我们……不回去了。我们想留在边关,种地。什么活都干,只要给口饭吃。"
屯田村的里正,看着这一家四口,犯了难。边关的屯田,是给军户的;牧民落户,没这个例。他不敢做主,报到了乡亭。
乡亭的状子,转到了魏濂手里。魏濂看完,没有批。他让人把查干一家,接到了边关的一处屯田村,又让人去问了宁王的意见。
"收下吧。"宁王道,"一个牧民,翻不起浪;可一个牧民,能把草原的真实光景,说给边关听。查干不是逃兵,是草原裂开之后,掉出来的一块碎片。咱们接着这块碎片,就能看见草原的全貌。"
查干一家,在屯田村落了户。查干种地,他的老婆纺线,孩子进了村学。他干活勤快,话却少。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夜里,他才跟村里的老卒们,说了草原的实情。
"可汗不行了。"查干坐在灶火边,低声道,"两个王子,在汗帐外对峙了一年。各部的粮,都不够吃了。我们部,去年冬天,饿死了三十七口。今年开春,两个王子的征粮队,又来了两回。头人说,再这么下去,部族就散架了。"
"那你们头人,打算怎么办?"老卒问。
"头人……"查干沉默了一会儿,"头人上月,派人往西边去了。说是去寻一条活路。往西,是西域;西域,有中原的商路。"
老卒们对视一眼,没有再问。
魏濂在军律馆里,听完查干的口述,提笔记下了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