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不算投敌吧?"
这话,像一粒种子,落在了草原边缘的沙土里。
三个月后,一队自称"皮货商"的草原人,出现在了玉门关外。他们赶着三十匹马,驮着皮毛、牛角、药材,在关前排了半天的队,才轮到查验。
稽查吏老柴,照例翻检货单。他翻到一半,忽然抬起头,看着为首的那个草原汉子:"你这批货,货单上写的是皮毛。可你这三十匹马,是驮货的,还是要卖的?"
草原汉子愣了愣,道:"驮货的。"
"驮货的?"老柴围着马转了一圈,"你这马,膘肥体壮,钉着新掌。驮货的马,不钉掌;钉了新掌的马,是赶远路卖的。你到底是卖货,还是卖马?"
草原汉子的额角,渗出汗来。
老柴看了他半晌,忽然压低声音,用草原话问了一句:"你是哪个部族的?"
草原汉子浑身一震。他抬起头,看着老柴,又看了看四周,终于低声道:"官爷,我是……沙陀部的。我们部,想跟中原做生意。正经的生意。不卖马,不贩禁物,就卖皮毛、牛角。成不成?"
老柴没有答话。他让手下的吏员,把这队"皮货商"带到偏厅,又让人去请宁王。
宁王来得很快。他走进偏厅,看着那个沙陀部的汉子,没有问生意,先问了一句:"草原上,如今是什么光景?"
沙陀汉子沉默了片刻,道:"可汗咳血,不能理事。两个王子,各聚了五部人马,在汗帐外对峙。各部的粮,都不够吃了。我们沙陀部,人少,抢不过他们,也耗不过他们——所以,才想到南边来,讨一条活路。"
"讨活路。"宁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忽然道,"你回去,告诉你们头人:玉门关的商路,对沙陀部敞开。皮毛、牛角、药材,照常收;货单清白,一路畅通。可有一条——你们部族,从今往后,不许再向可汗输送一匹马、一斤铁。"
沙陀汉子吃了一惊:"这……这不等于是脱离可汗?"
"脱离不脱离,是你们的事。"宁王道,"本王只跟你们做生意。可生意做得长久,靠的是诚信。你今日收了中原的盐茶,明日再给可汗送马,这生意,就做不成了。"
沙陀汉子想了很久,终于点了头。
沙陀部,成了第一个私通边关通商的草原部族。
消息传回草原,各部的头人们,反应不一。有的骂沙陀部是叛徒;有的却动了心——沙陀部换回了盐、茶、布帛,日子过得比他们滋润多了。有的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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